冲到卧房门前,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有些暗,平日里一直打开的窗户已经全部关严,厚重的窗幔也被放了下来。屋中火盆烧得很旺,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两名老大夫正守在床榻边看诊。
而王令担心的大哥,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锦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中衣,外面则盖着厚厚的锦被。
他本就清瘦,此刻躺在那里,更显得身形单薄,肩背虽有着成年男子修长挺拔的骨架,可那件中衣却像是根本撑不起来。
往日温润清俊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微微泛青,眉头紧紧皱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胸口隔上好一会儿才会微微起伏一下,像是每一次喘气,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那副模样,就像是一柄被病痛困在鞘中多年的利剑,剑骨尚在,锋芒却被一层又一层的病气死死压住。
王令整个人僵在门口。
耳边大夫焦急说话的声音、药童走动的声音,全都变得模糊起来,他的目光只落在王珪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口上。
“大哥……”
王令喉咙发紧,快步走到床边。
“大哥!”
他伸手想要去碰王珪,却又在距离对方肩膀不到半尺的位置停了下来,那只能够轻易搬起一缸水的大手,此刻竟连落下去都不敢。
“二公子,大公子刚用了药,暂时不可惊扰。”一名老大夫低声提醒。
王令慢慢收回手,手指却已经攥成了拳头。
“我大哥……他怎么了?”
“喘症突然发作,气息不畅,这才昏厥。”老大夫看了一眼床榻,摇了摇头。
“药已经用了,能否尽快醒来,还得再看。”
还得再看。
王令的手指瞬间攥得更紧,指节甚至都发出一阵轻响。
他转过头,盯住跟进来的王顺。
“我娘呢?”
王顺不敢与他对视,“夫人去请太医院的葛院判了,老爷那边也已经派人去通知。”
王令没有再说什么,他在床边站了片刻,忽然转身看向王顺。
“你跟我出来。”
王顺身体一僵,“二公子,大公子这里还需要小的守着……”
“出来!”
王令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人直接拎出了卧房。
一直走到院中偏僻处,他才松开手。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顺低下头,小声回道:“大公子只是昨夜不慎受了寒,今日旧疾发作……”
“你还想骗我?”王令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