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和大哥昨夜明明蒙着脸,回来以后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对面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王兄家的大公子?他那副身体,竟还敢亲自出门?”
王景谦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
“他不仅亲自去了,还将刘敬宗的行踪、路线、随从和动手的地方全部算得清清楚楚。若不是我提前让人跟在后面,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王令听得头皮发麻,原来他们昨夜身后一直有人。
“大公子此举虽然冒险,倒也确实解了你今日之困。”对面那人轻叹一声,“不过此事一旦查到王家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查不到。”王景谦的语气十分平静。
“他们离开以后,我便让人重新扫了一遍首尾。该看见的人不会乱说,不该留下的东西也已经处理干净。京兆府就算继续查下去,最多只会查到几个与刘文昌结过怨的地痞身上。”
王令听到这里,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没了。
父亲不仅知道,甚至还替他们擦了屁-股。而且听这语气,仿佛打断一名监察御史的腿,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人沉默片刻,“王兄,你既然提前发现,为何不阻止他们?”
“为何要阻止?”王景谦反问了一句,“刘敬宗这半年接连上疏攻讦我。他背后站的是齐王,是想借立储之事逼我表态,昨日又想借周夫子之事坏我王家名声。”
“珪儿既然愿意出手,让他在床上安静几个月,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人声音压低了一些,“可只断他一条腿,顶多让他几个月无法上朝。等伤好了,他依旧是齐王安插在都察院的一条狗。”
“所以此事不能只断一条腿。”王景谦淡淡说道,“刘御史断腿,齐王少了条狗,时机刚好,倒是省了我半个月的功夫。”
那人微微一顿,“你准备怎么做?”
王景谦没有立刻回答,书房里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随后缓缓说出了三个字:“冯御史。”
那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而王景谦则接着说道:“冯御史只要开始查,刘家过去那些首尾便藏不住。到那时,刘敬宗不只是几个月无法上朝,而是要先想办法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那人沉默良久。
“你这是想让都察院自己斗起来。”
“不止。”
王景谦的声音依旧冷静。
“刘敬宗替齐王咬人多年,知道的事情不少。一旦冯怀义盯上他,齐王第一个想的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