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戒尺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
可经过昨日之事,王令也明白,王景谦虽然嘴硬,心里其实并不是真的厌恶这个儿子。
只是王珪病倒后,整个王家的压力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朝堂上的政敌、王家旧日的仇家、长子的病、次子的不成器,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让人焦头烂额。
王景谦又不是那种会把心里话说出口的人,最后所有的担心和焦躁,便全变成了责骂与逼迫。
王夫人见丈夫又开始吓唬儿子,立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令儿才第一日去,你便不能少说两句?”
“我不说,他能记得住?”
王景谦冷哼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还有。今日若有人问起周夫子的事,你便只说是自己一时冲动。不可牵扯你大哥,也不可说周夫子说过什么。”
王令眼神微微一动。
看来王景谦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是他不愿将这件事继续闹大。
周夫子虽然话说得难听,却终究是为了激将。王令将人挂到了树上,周家那边也丢了脸,双方各退一步,事情便能压下去。若真把那句“活不过冬天”闹得满城皆知,最难受的反而是王珪。
“孩儿明白。”
王景谦这才真正满意了些。
“既然已经收拾好了,便走吧。”
王令跟着父母走出房门,王夫人一直将他送到车前,又拉着他的手叮嘱了好几遍。
“别惹事,别人骂你也别动手。”
“实在忍不住,便让人回来告诉娘。”
“还有,午饭一定要吃饱。娘给你准备了十张饼,四斤酱肉,若是不够,便让跟车的小厮去买。”
王令看着马车上鼓鼓囊囊的食盒,心里一阵无奈。
而一旁的王景谦看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是去国子监读书,不是去边关打仗!你给他带这么多吃食做什么?”
“令儿饭量大,饿着了怎么办?”
“国子监有饭堂!”
“饭堂里那点东西,够他塞牙缝吗?”
王景谦被堵得说不出话,王令将食盒放好。
他娘说得对,读书可以苦,肚子不能苦,不过按照这具身体的饭量,这些东西或许真的只够一顿。
好不容易上了马车,摆脱了父母的絮叨,王令才长长松了口气。
车轮缓缓转动,王令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王府。
就在马车即将转过街角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院墙后,站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王珪披着厚厚的披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