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一个孤女,竟得陛下金牌相赐,当众折辱本宫,本宫只不过给她一个教训,又能如何?”
皇帝不在这,韦贵妃自然无需再看谁的脸色。
她面色扭曲,只恨声道,
“自先皇后去后,本宫从未见过陛下如此信重一个女子,名利,财富,地位,陛下将一切都奉于她手上。”
“可本宫的临川,却只能当一个空有虚名的公主。”
“他日,联姻功臣。”
“以固李唐江山。”
“那个崔瑛呢?陛下册封她为县主,食邑千户,如此隆宠,地位与公主何异?”
“更遑论陛下还特赐其太子少师,见官大一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朝廷命官在她面前,皆要矮上一头。”
韦贵妃神色间怒意翻腾,“你还看不出来吗?陛下有意让她嫁入皇家……”
“陛下虽然对太子不满。“
“可至今未有动太子储位之心。”
“否则不会让崔瑛东宫执教。”
“她一个孤女,连《论语》都不通,能有什么才华?”
“执教东宫,不过是名头。”
“陛下有意抬高她的身价,甚至给她机会与太子培养感情,为将来入主东宫做准备。”
“太子妃不得太子所喜。”
“来日太子登基,崔瑛至少也是贵妃。”
“甚至皇贵妃。”
“届时身份地位,不弱于本宫。”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得陛下托举,做到如此地步?”
韦贵妃泪流满面,眸中满是不甘。
当然,她最恨的,就是崔瑛手持陛下金牌,当众让她下跪,丝毫不顾她贵妃颜面,给她难堪。
她既受此辱,又岂能不加倍还之?
临川公主听罢,眼泪流得更是汹涌。
“母妃,那崔瑛不过一个孤女,便是得了父皇几分荣宠,又能如何?”
“她如今正得圣眷,你对她出手,父皇颜面何存?”
“父皇雷霆震怒,必不会轻易揭过。”
“这下可如何是好?”
李孟姜哭得极是动容,方才父皇的脸色有多难看,她是亲眼看见了的。
如今未发,只是因为崔瑛还没找到。
只待崔瑛被接回来,父皇必会秋后算帐。
届时,又该如何是好?
李孟姜双目失神,一时怔在原地。
不知该如何反应。
……
长安以北,有山脉连绵,其名嵯峨。
但长安民众,多称其为北山。
其纵深横亘渭北。
多以石质、黄土覆盖。
东有清峪、西有冶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