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原因无他。
那个名叫崔瑛的女子,突然被接回长安,原以为只是一个会些奇技淫巧的孤女。
谁能想到,她简在帝心。
先前所献上之制盐术,直接挖了世家根基。
自古汉唐至初唐,食盐制法粗陋、产量极低。
粗盐苦涩杂质多。
提纯极为困难。
精盐珍贵难求。
向来只供豪门权贵。
朝廷盐务体系松散,管控疏漏极大。
数百年来,天下盐利。
大半把持在各地门阀士族手中。
五姓七望坐镇山东河北。
关陇世家掌控关中川蜀。
各家私设盐场、垄断盐源、把控漕运。
以低劣粗盐哄抬天价。
各自垄断一方食盐产销。
数百年间,盐利如海似山,尽数流入世家私库,靠着这份无人能撼动的暴利。
各大世家靠此积累金山银海,掌控地方吏治、笼络乡野民心,拥有足以制衡朝堂、凌驾州县的雄厚底气。
可崔瑛一纸新式制盐术现世,彻底颠覆千年旧规。
砰得一声,坐于上首一中年男子,猛然一掌拍向桌案,此人,正是荥阳郑氏族老之一。
先前他收到长安来信,连夜赶来,商讨此事。
且不说先前德妃宫宴之上。
崔瑛当众折辱郑家旁支嫡女。
单就她入长安以来,献上这两术。
使得天下世家惊变,不得不聚集于此,商讨对策。
便已可见此女之厉,非常人可比。
尤其,她还被陛下钦点为太子少师,时常出入东宫。
“这崔家孤女,手段了得,竟能迷得天子如此失策,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她却能自由出入东宫……”
“若是如此,倒也罢了。”
“偏生她还献上什么制盐术,只这一项,我荥阳郑氏,近一月来,损失惨重……”
以往,精盐只为权贵所用。
普通百姓只能食用粗盐。
朝廷下诏新法,进行官盐改革。
因崔瑛所献制盐一术,使得官盐提纯更为便利,价格更是亲民,普通百姓亦能日常食用精盐。
这么一来,精盐价格,直线下跌。
粗盐也跌在手里,无人购买。
其中损失,可想而知。
各大世家的钱袋子被朝廷这一举动,直接摧毁大半。
岂能不让人恼羞成怒?
“若只有制盐也就罢了,近来听闻她又献上印刷术,据说此物现世,可大量印刷文献。”
“届时,咱们世家所赖以生存的根本,只怕也要被一掘而空……”
赵郡李氏族老声音低沉,面上阴沉一片。
古往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