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是,当前大唐确有许多地方需要百姓服役。
比如修缮长城。
比如疏通河道。
比如修建堤坝。
比如修建皇陵。
可百姓为宁可自残的逃役之风,又确实存在。
李承乾想到这里,对着崔瑛郑重一礼,“还请先生教我!”
“我教不了你,”崔瑛微微摆手,看向李承乾,“我只能给你提供一个思路。”
“派人下去调查,深入民间,尤其是自残逃役风最盛的几个地方,要查到具体原因。”
“比如是不是有官吏滥征徭役、逼民自伤?”
“比如是不是有官员胡乱加码,层层盘剥?”
“比如是不是有强行摊派,苛政扰民?”
“再比如兵役和工役之间,如何配比?”
“比如是否轮流服役,又或者只盯着那一批祸祸?”
“这其中所牵涉的问题太多了。”
“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就算朝廷有明令要求。”
“但下达到地方,又是否能执行到位?”
“是否有官员借此盘剥百姓?”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所以,如果想处理这些问题,或是避免将来有更大祸事,那就需要派人深入民间,调查最真实的情况。”
李承乾若有所思。
他还以为,崔瑛会告诉他对应之策。
但没想到,是让他自己派人去查。
但是,李承乾眸子微微一黯。
崔瑛所说,似乎又合乎情理。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即便是她,也不会对当前时政胡乱指导。
而是让他自己前去调查。
等调查完真实情况,再想办法解决。
如此,倒是比那些个只会夸夸其谈的文士,要实在的多。
李治坐在一旁,同样目露震惊。
严刑禁自残,这道政令是今年朝廷针对宁可自残也要逃役的风气所下达的诏令。
他起初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经崔瑛这么一说,似乎,确有几分道理。
如果他们只能对着秦末徭役过重的现象夸夸其谈,但却不能正视自己当前国家所存在的问题。
那他们和秦隋暴政,又有何区别?
“好了,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
“方才你们没能回答的两个问题,就当作家庭作业。”
崔瑛站起身,对着殿外招了招手。
太子舍人房遗义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摆在殿中案上。
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羊脂玉净瓶模样大小的瓷器,以及两个煮熟的鸡蛋。
“这是第三个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