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瑛想起今日在甘露殿中被多番针对,不由得心梗一瞬。
她不喜欢雌竞,也不喜欢自己受万人瞩目。
她也没有想要改变当前大唐社会环境的野心。
除非是遇到特别艰难的处境,或是局势十分紧迫的情况之下,她或许才能真正雄起,把那个想要贪图享受的小我放下,重建一个无私奉献的大我。
比如身处乱世之中。
可现在,天下太平。
她没事多歇歇怎么了?
在现代她做的是平面设计。
面对的是难缠挑剔的甲方和拼命压榨的公司。
虽然她工作的时间仅有几个月。
但已经感受到了当时社会环境下的内卷与疯狂。
好不容易参加个游戏。
她就当是来玩的。
可不是来这跟一群人斗争的。
不行,她得去辞职。
这教导太子的活,她可干不了。
殿外的风带着冬日的冰凉,崔瑛走在宫道之上,稍稍压下了她胸口的郁气,却压不住眉宇间的愠色。
她脚步匆匆,朝着太极宫的方向而去。
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莹润,每一步都带着几分泄愤的力道。
崔瑛面色阴沉如水。
任谁看到,都能看出她此刻心情不。
在前头带路的内侍更是全程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从甘露殿到太极宫的路不算近。
却处处皆是皇家规制的雅致与肃穆。
崔瑛紧随在内侍身后。
行至一处拐角。
再穿过一道围廊。
只见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与轿夫轻缓的起落声,伴随着侍从低低的躬身行礼之声。
崔瑛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抬眼望去,便见一行人簇拥着一顶华丽的轿撵。
而能在宫中乘轿撵出入的年轻男子。
唯有一人。
那便是,魏王李泰。
两人目的地一致。
只是从不同方向出现,正好撞上。
有内侍上前,轻声在轿撵处低声禀告。
随后,那座豪华轿撵就此停下。
内侍上前打帘,李泰从轿撵之中,缓缓探出身来。
他身着一件月白色狐裘。
领口与袖口缀着一圈雪白的貂毛。
两道剑眉浓淡适宜,斜飞入鬓。
轮廓圆润,却不失英气。
面上更是带上几分笑意。
一看便是一位温润公子。
可细看下去,却能发现他眉宇间,暗藏几分凌厉。
李泰主动看了过来,似乎在等着崔瑛上前。
崔瑛紧走几步。
面向李泰,微福一礼,“崔瑛见过魏王殿下!”
“崔姑娘今日参加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