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太子如今这般荒唐。”
“尔等执教东宫,有失察之过,即日起,你便调往御史台出任监察御史一职,专司为国纳谏。”
“东宫之事,你就莫要再管了。”
“陛下……”于志宁不敢置信抬头。
他实在没有想到,进宫状告崔瑛,非但没能把崔瑛给拉下来,反倒把他自己给送走了。
监察御史,说得好听。
可也不过是正六品。
但他原本是太子左庶子,负责教导东宫,官职四品。
且日常与储君接触,前程远大。
若将来太子登基,那他就是帝师之名。
如今,这名没了。
还被陛下贬到了正六品的监察御史。
从四品到六品,于志宁懵在当场,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被降职了!
于志宁看着上首面沉如水的皇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陛下,陛下这是在迁怒!
太子近来荒唐之举甚多,引得陛下越发不满。
陛下将太子之举,尽数算在了他们头上。
可是……于志宁想不通,即便是陛下认定他们无能,无法教导储君,为何又要让一个年仅13岁的孤女前去执教?
那崔瑛,明明亲口承认,她连《论语》都不通。
于志宁仍旧不敢相信。
可房玄龄已然笑着恭贺,“陛下,于大人素来有直谏之名,若在御史台,必能更好发挥其余力!”
“陛下,不妥!”褚遂良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虽不知陛下为何要让一孤女执教东宫。”
“可于大人教导太子,劳苦功高,太子如今多有放纵之时,正需于大人这等敢于直谏之人,方能规劝!”
“陛下,臣虽未见过那崔姑娘,但于大人方才说,那崔瑛连《论语》尚且不通……”高士廉也拱手道,“如此之人,怎堪教导太子?”
“让一个小女娃教导太子,确实匪夷所思!”
就连一向不参与争论,只默默听政的兵部尚书李勣,此时也不禁开口附和道。
此外,还有中书侍郎岑文本、黄门侍郎刘洎、中书令杨师道,此时也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是不了解崔瑛,但他们知道,一个孤女,竟能手眼通天,让陛下和房相为她站台。
执教东宫,教导太子。
甚至陛下还为了维护她,把素来以直谏闻名朝野的太子左庶子于志宁给贬为监察御史。
连降两级啊!
一个孤女,能量如此之大。
实在是不得不令他们侧目。
况且,她身为女子,女子就该在家学习三从四德,将来相夫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