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道,
“陛下,听闻你在贞观八年拨付巨资,修建大明宫,近来又打算修建避暑行宫……”
“哦,除此之外,你还在长安延康坊,给魏王李泰修建了超豪华府邸,并将长安芙蓉园也赐予魏王…..”
崔瑛声音顿了顿,面上讽刺之色更甚,
“太子不过在东宫扩建一个曲室,就被人无限放大,好像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那陛下为自己和魏王所建造的宫殿府邸,岂不是该留万世骂名?”
“你……”李世民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可崔瑛险然没有打算停止,“还有孔盈达,太子听讲之时,不过迟到片刻,便被他当众羞辱……”
“他不止自己骂,还要联合其他少师一起骂。”
“非要将太子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将他批判的一无是处,方能彰显自己的本事。”
“张玄素、杜正伦,更是一个比一个言辞尖锐…..”
“陛下,今日我站在这里,且只问上一句。”
“如果有人把你做的那些个弑兄囚父、强占弟媳的丰功伟绩,全都写进一本书里。”
“让全天下人争相传阅,你是什么心情?”
“如果你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名师教导。”
“那我就明白了,赶明我也花银子,让人写上一本《大唐贞观野史》,里面详细介绍李二陛下在做秦王之时,便肖想弟媳美色,想来一定很有趣……”
李世民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目光不善的看着崔瑛。
他明白崔瑛的意思。
可在他看来,那些太子少师不过是犯颜直谏。
一个君主,如果连臣子直谏都无法接受。
那他如何能够驾驭群臣?
“太子老师们的这些个教育方式,在我们后世,叫作打压式教育,批判式教育。”
“他们是老师啊!他们不是法官。”
“老师的职责是什么?是传道,授业,解惑….”
“他们干的是什么?”
“是打压、羞辱、全盘否定….”
“你以为你给东宫安排的是大儒教导,为的是教出一个品性高洁的大唐太子。”
“可实际上,人家干的是谏臣的活。”
“天天对着太子挑刺,无限放大太子的问题,太子他也是个人啊,是人就会犯错。”
“太子犯了错,作为老师,应该引导太子知错就改,以后避免再犯这种错误。”
“可他们是怎么做的?”
“他们大加批判,当众羞辱,将一点点小错,给放大到无限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