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交给我便行,我会为他安排后续的事。若是之后这孩子有所造化,我自会通知李大人。”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赵长生心头一颤,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坐在案后的身影。
……
长生看到自己的孙子张白圭时,心中一阵翻涌。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灵堂上,白圭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
那时候白圭还不到四十,虽在官场上已是三品大员,但面对爷爷的猝然离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
如今再见面,白圭已经是年近五十的内阁首辅,气势凌然,面沉如水,端坐在案后,一身绯红官袍,腰间悬着玉带。
一丝不苟地翻着手中的册子,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度。
长生压住心头的激动,没有上前相认。
他知道,自己认不得。
一个八岁的孩童对着第一次见面的首辅大人喊“孙子“,怎么看都不正常。
他能轮回转世的事,长生不会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他从小带大的孙子。
所以他只是多看了张白圭两眼。
目光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停了一瞬,那眉眼的轮廓依稀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和威严。
然后默默地低下头,跟着李大人办完了登记手续。
接下来的日子里,长生和其他神童一起被安置在这个皇庄里,等待神童试正式开始。
皇庄地方不小,院落一进接着一进,已经住了二三十个孩子,都是从大乾各地选送来的神童。
每日三餐有人按时送到屋里,饭菜虽不算丰盛,但比寻常百姓家要好得多,有肉有菜,偶尔还有糕点。
可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书,没有功课,没有考试范围,也没有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长生几次想打听关于张白圭的事,可身边的人要么不知道,要么不肯说。
他只知道白圭如今已是朝堂一品大员,入阁多年,声名显赫。
可越是这样,长生心里越觉得蹊跷。
堂堂阁老,为何要亲自来皇庄处理神童试的登记事务?
派个下属来不就行了吗?
白圭是个务实的人,做事讲究效率,不会无故把时间花在这种小事上。
除非……这神童试里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亲自坐镇。
带着这个疑问,长生心里暗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