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答得耐心,正堂里的气氛越发热络。
赵长生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暗暗激动。
不光是因为神童试本身,更是因为两人的谈话中,出现了一个让他十分耳熟的人名:张白圭。
听他们所言,白圭如今的朝堂地位十分显著,已是内阁首辅,风头正劲。
若是这次他参加神童试,必定要进京,到时候,是不是就能见到上辈子他最疼爱的大孙子了?
一想到这里,赵长生就忍不住心绪翻涌。
他低着头,假装在喝茶,实际上脑子里已经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几圈。
张白圭,他上辈子亲手带大、亲自取名的孙子,那个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白圭。
如今还好好的活着,还在朝堂上,离他不过咫尺之遥。
他用力握了握手中的茶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半个月后,已经被确定有资格推荐入神童试的赵长生,拜别了家人,跟随着李大人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临走那天,黄莺和冯氏站在赵家大门前,一个红着眼眶,一个攥着帕子不住地擦眼角。
黄莺替他整了整衣领,又蹲下身替他系了系鞋带,明明已经系得很好,却反复拆开重系了好几回。
赵长生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让母亲折腾。
“路上要听李大人的话,不许乱跑。”黄莺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知道了。”
“冷了要添衣裳,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明白。”
“到了京城不要怕花钱,这趟出门娘给你把家里的现银都带上了,就是怕你没钱在京城受委屈。”
“嗯,谢谢娘。”
“傻孩子,跟娘说什么‘谢’字”
黄莺又叮嘱了几句,长生都老老实实地应着,直到黄莺怕自己再拖下去会让那位李大人厌烦,这才停嘴。
“长生,去吧。”
“娘,您和奶奶在家安心等我回来。”
说完,长生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车轮缓缓转动,他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见黄莺和冯氏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
一路上颠簸了半个多月,赵长生和李大人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