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学了。
这天一早,黄莺牵着赵长生的手将他送进课堂后,便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一直到先生快来了,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长生看着这久违的给幼童启蒙的课堂,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怀念。
他找了个空着的座位坐下,开始打量场中的情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把眼前的场景和上一世在周秀才那里的状况进行对比。
周秀才的课堂里读书的都是农家子,送来读书的目的也不过是识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
而眼下这赵家族学可就不一样了,族中子弟大部分都是家财较为丰厚的。
可以说是个个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
赵长生本人也是一样,虽然父亲早逝,但家中留下的产业供养他们一家三口还是相当富裕的。
长生正在打量四周时,学堂里其他的学生也在打量他。
没一会儿,竟有几个孩子向他走来。
一个衣着最为华丽、坐在学堂中心位置的男童,带着三四个人径直走到他桌前。
赵长生见此情景,不由一愣。
怎么回事?难道刚入学第一天就要遇到传说中的校园霸凌了吗?
就在他正想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冲突的时候,为首的那个锦衣男童却极为和善地朝他打招呼:
“你就是长生堂弟吧?我听兄长说过你。”
“你父亲当年可是族学的佼佼者,若不是出了意外,如今说不定早已高中进士,成为我们赵家的中流砥柱了。”
赵长生听到这十分客气的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我就是赵长生,你说的应该是我爹。”
那锦衣男童闻言一笑:“长生堂弟,以后在族学里你有什么事就找我。我叫赵长明,论辈分是你堂哥,你以后喊我一声长明哥哥就行。”
赵长生从善如流地喊了声:“长明哥哥好。”
赵长明似乎非常高兴,又帮他介绍了周围的几个孩子。
接着其他孩子也陆陆续续地上来同赵长生相互认识:“长生堂弟,我叫赵长云,论辈分你也要喊我一声堂哥。”
“好的,长云哥哥。”
“长生表叔,我叫赵路远,论辈分我是你的侄子。”
“哎,大侄砸!”
课堂里很快传来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相互介绍的声音。
一直到夫子进来,孩子们才停下相互讨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正襟危坐。
赵长生回想着刚刚那一片和睦的场景,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大家族能够一直繁荣昌盛的原因啊。
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什么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