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白圭的事?”
张长生没否认,点了点头。
“如今白圭的处境,是在刀尖上走路。现下还没被贬官,但眼瞅着也不远了。”
“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不光是咱们张家的指望,也继承了我的理念。”
“若是就这般折在三皇子和太子的斗法里头……”
他没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张怀安低下头,拳头攥的紧紧的,忽然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儿子无能!”
“白圭出了事,我这个当爹的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让您这把年纪了还要替子孙操心。”
张长生瞪了他一眼:“胡闹!你打自己有什么用?“
他顿了一下,缓缓对儿子说道:“你不必慌了,为父已经有了打算。“
张怀安一惊。
“爹,您有什么打算了?“
张长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却没有正面回答。
“过两日你便知道了。到时候白圭的困境,自会化解。咱们张家,也能在这场风浪里站稳脚跟。”
说完他摆了摆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露出疲倦的神色。
张怀安还想再问,见他这副模样,到底没忍心开口,起身行了个礼,默默退了出去。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书房里只剩下张长生一个人。
……
窗外日头偏西,斜阳照进来,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坐在太师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脸上的从容和镇定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苦笑。
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这辈子,最高只当过五品的地方官,连京城的城门朝哪开都摸不清。
朝堂上的倾轧也好,三皇子和太子的争斗也罢,他张长生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条老命豁出去,替孙子搏一条路。
张长生躺在靠椅上发散着思维。
…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官员更是要遵守这一规定。
按照大乾王朝的规矩,若是官员父母去世,官员便要请辞回乡丁忧三年。
而祖父母去世,则丁忧一年到两年。
白圭如今在朝堂上身处旋涡之中,若是他死了,白圭作为长房长孙,便要回乡丁忧一至两年。
一年到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三皇子和太子的争斗分出胜负。
白圭不在朝堂,便可避开这场风波,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起复。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张长生叹了口气。
他这一生从农家子读书奋斗,娶了富家女,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