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达把费杰奕送走后,脑中一直闪着那句话,“难道你就忍心看到她最后变成自虐狂或是活死人吗?”
陆达不相信,那么坚强的她怎么会变成那样呢?他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不要动摇,他走进门,保姆去卫生间换水,地上摔碎的碗还没来及收,而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碗的碎片,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欲望,似乎想把那个碎片捡起来。
陆达站在门口,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他清楚地看到她的手动了动,这是近二天他第一次看到她自己愿意活动,费杰奕的话又一次在他脑中闪现,他几乎无法控制地拿出手机给慕远打了过去。
慕远一直泡在夜店里醉生梦死,没有夏唯熙的滋味生不如死,他连连喝酒,却控制着不让自己喝醉,他不允许自己意识不清醒,即使她抛弃了他、她背叛了他,他依旧害怕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爱情令人变贱,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看到陆达的来电,他机械地接起电话,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陆达这个举动完全是冲动下做的,他内心在强烈的纠结,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艰难地说:“她知道自己不能怀孕了!”只是这一句话,他已经到了极限,再也说不出第二句,生生地挂断了电话。
慕远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他仿佛就像没喝过酒一样,一反刚刚的颓废,像是上满发条的机器,大步地冲出门就想开车,王辉赶紧拦住他,说了句:“慕总,我来开!”慕远在酒吧喝了两天,怎么能开车,万一出了事该怎么办?
慕远没跟他计较,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开口道:“去夜山别墅,陆达家!”
王辉就知道,也只有夏唯熙的事才能让慕总变成这样,他二话不说,用最大速度向夜山别墅开去。
慕远是何等聪明的人,陆达的一句话他就明白了,他本来就想不通她忽然变心的理由,原来是知道自己不能怀孕,所以跟陆达演一场戏骗他跟她分手,她真是行啊,居然知道背着他搞这一套了,她就对他这么没有信心吗?还是一厢情愿地以为这样是对他最好的?
此刻慕远心里有的不只是激动,还有愤怒等等情愫,他几乎是冲进陆达的家,此时夏唯熙刚喝了粥,是清醒的,她看到冲进门的慕远,眸中一下子焕发出耀眼的神采,只是瞬间又暗淡下去。她盼着他来,可是来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自己痛苦别人痛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