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贺时予坐在镜子前,看着随从为他盘发。
今日他换了一身天蓝色的衣袍,内衬是银白色的,衣摆的绣纹是竹叶式样。
昨日的穷小子摇身一变,赫然成为翩翩贵公子,再不见半分穷酸模样。
只有那满手的茧子记录了他的来时路,让贺时予不至于沉沦在富贵荣华中,忘了曾经的苦。
管家带着仆人们走进来,对贺时予说道:“二公子,这些是老夫人派人送来的,都是从老夫人的库房里精挑细选的好东西。”
随从把簪子插好,朝旁边挪了两步,给贺时予让路。
贺时予站起来,看着各种珍贵的好东西被送进来,对管家说道:“替我谢谢老夫人。”
“二公子,您应该称为母亲。您是老夫人的亲生孩子,在称呼上不用那么生疏。”
“再等等吧!”贺时予淡道,“只要事情最后还没有定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改变,不是吗?”
安寿院。王氏吃了早膳,漱了口,听完管家的汇报,眉头皱了皱。
“他真是这样说的?”
“二公子应该是担心认亲宴会有什么变故,担心最后办不成,所以想认亲宴当天再改口。不过看得出来,二公子是很期待与老夫人相认的。今日换了一身打扮,那模样与老国公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比咱们国公爷还要更像几分。”管家道。
“你过来时,他可有用膳?这府里的下人没有给他脸色看吧?”王氏问。
“昨日国公夫人亲自为二公子操办,下人们都是亲眼瞧见的,就算他们还不知道二公子的身份,也不敢怠慢半分。”
“萧氏的确是个贤惠的,可惜命不好,身体孱弱。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哎,我儿年纪不小了,萧氏那身体根本没有办法为他留下一儿半女,我想为我儿纳几房妾室,他又不允。”
现在只能等萧氏寿元结束的时候再为她儿子挑个身体好的,可以能为国公府添个一儿半女的。
如今这种情况,萧氏一日占着国公夫人的位置,就凭两家世交的关系,再加上萧氏为她儿等了五年的情分,她这个当婆婆的也不能硬塞妾室到他的房里。
此时,贺时予用完膳,不等他说要做什么,只见一名老嬷嬷带着一名老者走进来。
“二公子,老奴是国公夫人房里的,这位是国子监的五经博士,国公夫人特意请他过来教导你礼仪,为过几日的认亲宴做准备。时间有些紧张,二公子这几日怕是要受些劳累才行,还请担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