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叮当作响,偶尔也能撂倒一两个暴露的水兵。
但这已是绝望的挣扎。
“斯维尔德洛夫”号那门152毫米主炮再次转动,粗大的炮口缓缓对准了这艘不屈的小舰。
黄勋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血红的决绝。
“全舰听令,转舵,最大战速向上游富锦方向……突围!”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两个字。
留下来,只有全军覆没。
冲出去,或许还能为江防舰队保留最后一点种子。
“利绥”舰拖着浓烟和火焰,开足马力,在毛军炮弹激起的水柱林中,歪歪扭扭地向上游拼命逃去。
岸上,战斗同样进入了最惨烈的尾声。
东北陆军第九旅孟昭林一个营,与李润青的海军陆战大队,千余守军死死死守同江城郊阵地。
面对毛军海陆空的三重碾压,硬生生坚守两日。
战壕被舰炮炮火反复犁平,泥土混杂着残肢碎骨层层堆叠。
野战工事,早已变成一片坑洼密布的焦土。
战壕之内,随处可见重伤的士兵,轻伤士兵裹着血污布条,依旧拿着枪坚守。
一名腿部被炸断的副兵,趴在焦土之上,双手攥着辽十三式步枪,对着冲锋的毛军步兵不停射击。
李润青他趴在巨大的弹坑边缘,手里攥着一支打光了子弹的辽十三式步枪。
“老孟,老孟,还能喘气不?”他哑着嗓子朝旁边一个弹坑喊。
半晌,那边传来孟昭林虚弱却带着笑骂的声音。
“死不了,毛熊的炮……他娘的也就这点劲道。”
一发76毫米炮弹尖啸着落在不远处,震得泥土簌簌落下,盖了两人一脸。
“呸!”李润青吐掉嘴里的土。
“咱们算是把雅科夫那老小子惹毛了,看这架势,不把咱这百十斤烂肉炸成灰不算完。”
“值了!”孟昭林的声音断续传来,“舰队弟兄能撤出去一些……咱们没白扛。”
“炮兵,张力声那边还有动静吗?”李润青扭头问一个爬过来的传令兵。
传令兵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带着哭音:
“李队长的观测所……刚才被一发大口径炮弹直接命中,连人带电台……都没了。”
李润青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只冷冷地笑了笑。
“没死的,都给老子起来!”李润青猛地站起,从腰间拔出的毛瑟C96驳壳枪,嘶声大吼。
“上刺刀,陆战队的,跟老子上!”
孟昭林也从弹坑里挣扎着爬出来,捡起一把阵亡士兵身边的大刀,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