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但自己亲身处在这个时空,更能感同身受。
前线将士浴血拼杀、以血肉之躯硬扛毛熊坦克重炮与战机轰炸,后方手握重兵的同僚,却各怀私心,见死不救。
数千忠勇儿郎,在国境线上流尽最后一滴血,面对的不仅是毛熊的钢铁洪流,更是背后同僚冰冷的算计。
张廷枢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段既定的历史结局。
此战过后,扎赉诺尔血战落幕,韩光第殉国,17旅几乎全军覆没,数千战士埋骨荒原。
可始作俑者,最后却无一追责。
最讽刺的莫过于,仅仅两年之后,那位在海拉尔按兵不动、坐视17旅覆灭的西线总指挥胡毓坤,竟然获颁了二等青天白日勋章。
授勋理由堂而皇之——防毛作战出力!
万福麟同样稳坐黑龙江军政一把手的位置,地盘、兵权纹丝不动,依旧是东北举足轻重的实权人物。
忠骨埋荒原,苟活享厚禄。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冰冷而荒谬。
拼死血战殉国的将士,只能换来一纸抚恤,几句追封,便再也无人铭记。
拥兵自重,见死不救的庸将,却能高官厚禄,安享荣华。
“开车!”张廷枢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缓缓将电文折叠整齐,珍而重之地揣进胸口军装内袋。
“他不敢做的事,我做。他不敢清算的人,我来帮他。”
“今日这漫天冤魂,遍野屈辱,我必会帮他们一一讨回。”
“惹违此誓,天打雷劈!”
扎赉诺尔,煤矿高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那是硝烟与尘土混合成的污浊幕布。
毛熊第35外贝加尔步兵师,已完全掌控整片战场。
经历整整两日的重炮洗地、航空轰炸、装甲反复冲锋,韩光第的第17旅已丧失所有重武器。
战前部署的辽十四式三十七毫米平射炮,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尽数被炸成废铁。
马克沁重机枪、ZB-26轻机枪十不存三,幸存士兵枪内大多也没了子弹。
曾经死守阵地的八千精锐,如今只剩区区数百残兵蜷缩在煤山矿洞周边。
衣甲残破、满身血污,有些连站立都颇为吃力。
天空之上,毛军六架参战的波利卡波R-1双翼侦察轰炸机中,四架已奔赴满洲里空域,配合36步兵师压制梁忠甲部.
另外两架滞留扎赉诺尔上空,保持低空盘旋警戒。
座舱里,毛军飞行员叼着廉价的马合烟,操纵杆松松地握在手里。
他们飞得很低,能完全看清地面上那些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