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军士兵身高马大,手握制式刺刀狠狠劈砍,老兵侧身躲开,抬手死死锁住对方手腕,嘶吼道:
“弟兄,帮忙!”
身旁腿部中弹,半跪在地上的士兵强忍剧痛,举起步枪枪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毛军士兵后脑。
一声闷响,毛军士兵软倒在地。
老兵喘着粗气,浑身沾满鲜血,低头看着负伤的战友,哑着嗓子笑道:“你快退下去包扎,这里有老子顶着!”
那名新兵死死按住腿上的伤口,血水顺着指缝不停涌出,摇着头。
“往哪退?战壕都烂完了。团长说了,人在阵地在,死就死一块。”
林选青所处的缺口处反复拉锯。
东北军士兵知道没了退路,爆发出最后的凶性。
有人拉响了手榴弹滚进毛军人堆,有人抱着炸药包扑向坦克履带。
阵地几次易手,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血,躺满了残缺的尸首。
“团长,没子弹了!”一个打光了子弹的连长哑着嗓子喊,抡着空枪当棍子砸。
林选青从一具毛子尸体旁捡起一颗手雷,用牙咬掉拉环,奋力扔向对面。
“捡毛子的枪,捡他们的子弹。咱们不死光,阵地就丢不了。”
就在这地狱般的鏖战达到顶点时,观察哨带来了另一个让人心底发寒的消息。
“团座,东南方向,有毛子的骑兵,绕过咱们正面,往嵯岗那边去了!”
林选青心里“咯噔”一下。
嵯岗车站!
那是连接扎赉诺尔和海拉尔铁路线的关键节点,也是17旅理论上唯一的后勤退路。
毛军第5骑兵旅舍弃正面拉锯,目标直指嵯岗。
一旦嵯岗失守,扎赉诺尔通往海拉尔、齐齐哈尔的铁路与公路通道彻底断绝。
17旅将彻底被困死在孤城之中,插翅难飞!
远处,林选青抬眼望去,视野里遍地尸骸。
14团从开战前的满编2400人,打到现在仅剩千余残兵,这还包括全部上场的军需、军医、传令、司务。
现在这些人人人带伤,弹药耗尽,仅剩刺刀与枪托可用。
他眼眶通红,嘶哑地吼道:“传令所有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钉在阵地上。丢一寸战壕,所有人提头来见!”
“团座,回去吧,你在这里指挥部就空了!”副官急得大喊。
“阵地都没了,要指挥部有什么用!”林选青厉声怒喝,眼底尽是决绝。
“今日我林选青,与阵地共存亡。14团的弟兄们,没有后退半步的规矩!”
14团剩下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