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前进。
他们没有像样的炮火掩护了,只能依靠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协同推进。
山田健一举着望远镜,看着己方士兵如同黄色的潮水涌向山林,眉头紧锁。
太奇怪了!
对方明明拥有如此精准、高效的炮兵,摧毁了己方主要火炮后,为什么没有趁机对正在冲锋的步兵集群进行覆盖打击?
这样不是能最大程度杀伤我方有生力量。
“小泽旅团长,”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有些疑惑,“你不觉得……对方停下炮击,有些反常?”
小泽龟一喘着粗气,恨恨道:“师团长阁下,已经打了这么多次的仗,他们的炮弹肯定不多,不敢浪费。”
炮弹不足?
山田健一觉得这解释勉强说得通。
毕竟,张廷枢部可是用火炮覆盖过38旅团。
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无法放松。
他总感觉,那片沉默的山林里,藏着更深的陷阱。
会宁山谷,一处事先构筑并经过精心伪装的阻击阵地。
战壕挖得并不深,但角度刁钻,射界开阔。208团第一排排长张竞帆,正沿着战壕弯腰疾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呵斥。
“低头,都把脑袋给我缩回来。金票?金票个屁,命没了,金票给你老娘当纸钱烧吗?”
一个会中文的朝鲜小队长紧紧跟在他身边,同声传译。
他一把将一个探着头,兴奋地朝外张望的朝鲜独立团新兵拍下来。
“鬼子的枪法,三百米内打你脑袋跟打西瓜似的,想死很容易,都他妈先给老子学会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战壕里,景象颇有层次。
每隔几步,就有一名近卫团老兵,身边围着四五个或紧张、或激动、或茫然的朝鲜独立团新兵。
更靠后一些的地方,则是新编1团的士兵,他们也伸长脖子看着,在学习。
“看好了,手里这杆三八式,枪身长,后坐力小,但标尺得会看。”
近卫团一名叫王崇礼的老兵,把自己那支95式背在身后,拿过旁边一个新兵手里的三八步枪。
动作麻利地拉动枪栓,退出子弹,又压进去。
“不用瞄头,就打胸腹面积大的地方。稳住呼吸,食指慢慢加力……别猛扣。”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那新兵趴到射击位,亲自纠正他的姿势。
“肩膀顶实,腮贴住枪托,但不是死贴……对,就这样。你睁两只眼干什么?标尺缺口、准星、鬼子,三点一线……”
类似的教导在整个前沿战壕里进行着。
近卫团的战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