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撕开一道喘息的缺口。
就算全国都在骂张廷枢,但在东北军民心中,张廷枢就是在为大帅报仇。
张廷枢的名号已经火遍东北,上至元老将领,下至基层士兵,人人称赞其勇武敢战,声势暴涨。
反观张小六这个亲儿子,竟然收了辅帅与张廷枢兵权,怂得很纯粹。
看着旁人凭一己之力立下不世之功、收拢全军人心,张小六心底又羡又妒,更生出一股强烈的自负。
日寇凶悍强横,理论上实力远超毛熊,但张廷枢一支偏师都能硬撼关东军,还屡战屡胜。
他张小六手握东北三十万精锐、坐拥四省沃土,凭什么不能再创功绩?
既然日本人能被打退,实力更弱的毛熊,自然更不在话下。
抱着这份冒险立威的心思,张小六才秘密接见王正廷,并不敢让杨宇霆知晓。
“总司令百忙之中抽空接见,正廷深感荣幸。”王正廷开口说道。
张小六没接这客套话,直接问:“王部长大老远从南京来,不只是为了说几句荣幸吧?”
王正廷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转头看向张景惠。
张景惠会意,往前凑了半步,“总司令,王部长这次来,除了带来南京问候外,还是想聊聊中东……的事。”
张廷枢慢慢深吸一口气,表情平静。
“继续。”
从他记事起,他爹就为这条铁路跟日本人周旋,跟毛熊扯皮。
父亲在世时常说,东北有三条命脉。
奉天兵工厂、东三省官银号、中东铁路。
前两个现在握在他手里,唯独这条铁路,还横在黑龙江胸口,像根拔不掉的刺。
王正廷打开公文包,抽出几页纸,却没递过来,只捏在手里。
“总司令想必清楚,中东铁路名义上是中毛合办,实际运营权、护路权,全在毛熊手里。沿线的林场、矿山、电厂,甚至驻军营地,都是国中之国。”
“这些不用你说。”张小六打断他,“说点我不知道的。”
王正廷也不为意,笑了笑,“毛熊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他已通过张景惠摸清了张小六急于立威、渴求外功的软肋,心中早已备好一套精准的说辞。
“总司令,如今的毛熊早已外强中干,不复当年沙俄威势。国内大饥荒蔓延全境,民生凋敝,工农生产全面停滞,国库空虚不堪。”
“莫斯科那边忙着搞集体化,党内斗得厉害,托洛茨基刚被开除党籍,布哈林那一派也岌岌可危,根本没有余力顾及远东边陲。”
张小六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