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张廷枢抬手,“对面一公里内每百米有两处暗哨,江岸也有鬼子监视。”
沈书言笑道:“总司令,他们知道怎么处理。”
李揆元不解地问道:“总司令,您的意思是……全员渡江,打会宁?”
“对,以后,对日战场只在朝鲜。”张廷枢淡淡道,“至少吉林方面如此。”
他对沈书言说道:“留一个近卫营与新编一团两个营守延边,其他人等打掉对面留守的鬼子后,全部夜渡过江。”
“是,总司令。”
沈书言清楚,因为中东路事件,总司令现在有点急。
他也清楚张廷枢的心思。
梁忠甲与韩光第都是能打硬仗的,这样的人死了太可惜。
特别是梁忠甲,自吴俊生死了之后,即便部队再强,也成了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孤军。
否则,中东路之战也不会败得那么快。
沈书言等人转身离开,剩下三个人还站在原地。
张廷枢看了他们一眼:“怎么,有话要说?”
李揆元咬牙,“总司令,大部队轻装深入朝鲜境内,后勤线怎么保障?伤员怎么后送?万一……”
“万一被19师团包了饺子?”张廷枢哈哈大笑,“看看是他们的牙口硬,还是咱们的骨头硬。”
张廷枢给他们每人都丢了支烟。
“渡江侦察、小股渗透、阵地对峙,这都是套路。”
“鬼子的教材里写得明明白白,怎么应对、怎么反制,预案做得比你们家谱还厚。”
“可我要是掀了棋盘呢?”
他笑了笑。
“先回去准备,今晚随近卫团渡江。”
江北隐蔽林间,105团一营新任营长乔言带着四名狙击手呈扇形蛰伏,五道漆黑枪口已经锁定南岸五个鬼子暗哨。
乔言轻轻吸了口气,把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套住那个趴在灌木里的身影。
三个小时前,他们已经确认数遍,对岸只有五个鬼子暗哨。
距离三百二十米,风从江面往岸上吹,风速大概三级。
乔言轻轻拨动表尺,“我杀右边树下那个拿望远镜的。”
一个鬼子探出头,手里拎着副望远镜,镜片在早起的月光下反着光。
“我杀左边第一个。”
“我杀中间向左第二个。”
五人各自选中一人。
“三、二、一,击发。”
短促口令落下,林间五道枪口焰一闪而逝,五枚子弹精准命中五名鬼子眉心或眼眶。
无声无息,无挣扎,一枪清一哨,干净利落。
乔言比出静音突进手势。
后面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