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机会只有一次,回去吧!”他摆摆手。
范临上前,一把拎起参谋长的胳膊,拖出帐外。
沈书言走进来:“师长,吉兴在加固城防。城墙上了炮兵,街道设了路障。”
“看到了。”张廷枢站起来,“间岛总领馆离吉兴旅部有二十多里,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收到消息。”
“吉兴应该会和他们联系。”沈书言说道,“不过这是我们的事,与日本无关。”
张廷枢笑着说道:“冈田兼一应该非常乐意看到吉林内斗的。”
“如果日方来人,告诉他们,只要老实待在领事馆辖区,别出来乱跑,我会保证他们安全。”
单越从城外大营退出来后,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军装内衬。
他骑在马上往延吉城走,马蹄踏在黄土路上扬起细尘,脑子里反复滚着张廷枢那句话。
“你抓了他,这个旅长你来当。”
这话像烙铁似的烫在他心口上。
单越今年三十七岁,在吉兴手底下当了八年参谋长。
从营长到团副,再到旅参谋长,一步一步都是熬出来的。
吉兴是宗室出身,又留过日,在日本人那儿有面子,在奉天也有人脉,所以能坐稳延吉镇守使的位置。
可单越清楚,吉兴这些年吃空饷、倒卖军粮、私开烟馆的事儿没少干,手里的独立第13旅早就烂了根子。
五千多人的编制,实际能拉出来打仗的不到三千。
剩下的要么是老弱充数,要么是吃空饷的名额。枪械倒是齐全,可弹药存量只够打三天硬仗。
炮营那四门辽十三式75毫米野战炮,有两门炮闩早就该换了,打多了容易炸膛。
这样的部队,守城都勉强,真要跟张廷枢那帮人硬碰硬……
单越想起刚才在大营里看到的那些兵。
军装整齐,枪械崭新,站岗的哨兵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杀气。
那不是东北军该有的精气神,倒像是一把磨利了的刀。
他催马快走,进了延吉城东门,哨兵赶紧拉开路障放行。
镇守使府内,吉兴收到单越的回话,吓得不轻。
他没想到张廷枢竟然杀了丁超,甚至连熙洽也杀了。
他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
他当然知道丁超与熙洽都是张小六的人。
可自己并不是张小六的人,是张作相的兵,为什么也要弄老子?
“你先下去,我再考虑一会。”吉兴虚弱地抬手。
参谋处设在延吉道尹衙门后厢房,三间瓦房连成一排。
单越推门进去时,屋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