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他立刻上前一步,顺着杨宇霆的话头厉声斥责,主动站队张小六。
“辅帅一生忠厚持重、忠心辅主,为东北操劳半生,终究是教子无方,今日闯下弥天大祸,险些倾覆东北根基!”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骂张作相撇清关联,一个主动揽事表忠心,将灵堂弑杀的重罪牢牢圈定在张廷枢个人头上。
张小六看着王树翰尚未冷却的尸身,再看向“深明大义”的杨、常二人,心中不由一动。
反观一向能言会道的刘哲也莫德惠,此时却被吓得浑身颤抖,直到此刻都没有回过神来。
张小六只道是张廷枢今日太过疯狂,反倒让这二位老臣与自己同仇敌忾了。
常荫槐转向张小六,语气恭敬,“总司令节哀,王秘书长乃有功之臣,不幸罹难,当予厚葬以安人心。”
“治丧具体杂务,我愿接手,务必让大帅风光体面。”
此时此刻,张小六已无人可用,当即点头应允。
旁站的刘哲、莫德惠二人对视一眼,心底皆是莫名怪异。
杨宇霆、常荫槐向来抱团自重,藐视少帅,往日处处掣肘。
今日却反常主动卖力站台,全然不像二人往日作风。
可看着地上王树翰冰冷的尸体,加上满堂肃穆的丧仪氛围,二人即便疑虑万千,最终还是尽数压下。
另一头,奉海总站,列车即将启动。
张作相被张廷枢搀扶着踏上列车,步履沉重,身形佝偻。
往日沉稳如山的精气神尽数消散,脸庞与眼中都只剩无尽悲凉。
他站在站台边,最后望了一眼奉天城的方向,老帅府已然不见,只有天际线模糊的轮廓。
张作相明白,今日一别,将再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