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头的两个人。
杨宇霆!
常荫槐!
“杨叔,常叔,张小六完全清洗了第十二旅,并用旅座的部队‘请’旅座的近卫团回去,这是要逼我们自相残杀啊!”
庄敬吸着烟,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杨宇霆带着几分震惊,“这个张阿斗,根本不是表面那副窝囊模样。”
在此之前,他一直默认张小六年轻稚嫩,阅历浅薄,成不了大气候。
可今日一连串的雷霆手段,连环算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张小六没这么大的能耐。”常荫槐锁着眉头,“肯定是王树翰出的主意,那老东西最擅长这种软刀子。”
常荫槐说这话时,眼底竟然闪过一丝忌惮。
“王树翰此人最擅长借势立威,借力打力,搞派系制衡那一套。”
杨宇霆抬起头看着庄敬。
“庄团长,廷枢没有回来之前你必须忍着,别中他们的计。你们是杀鬼子的刀,不能折在内斗上。”
“我明白。”庄敬坐了下来,“杨叔,如果张小六执意要当朱允文,我家旅座只能成为朱棣。”
杨宇霆不满地哼了一声,“你是想让辅帅父子翻脸?”
常荫槐的眼中,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神采。
“邻葛,你有没有想过,张小六的手段,已经让辅帅心灰意冷了。”
“再说,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辅帅肯定有这样的意思。”
常荫槐劝庄敬道:“等廷枢回来,辅帅肯定会带他去吉林,奉天这边我与你杨叔会盯着。”
“你们可以去十二旅营地,辅帅在这边,定然不会让你们受太大委屈,等你们旅座回来即可。”
“先看看再说。”庄敬扔了烟头,“张小六应该不会让我们心平气和的回去。”
这种事,杨宇霆当然明白,“庄团长,别冲动。不论是你们与第十二旅谁出现损失,都是你们旅座的损失。”
“以张廷枢那个狗屁性子,你们受了什么委屈,他一定会帮你们百倍讨回来。”
“你不一样冲动?”常荫槐嗤笑一声,“辅帅按都按不住。”
“好了,我们也该离开,被谭海看到可不好。”
庄敬送二人离开,回到临时营地,望着大帅府方向,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没过多久,街道尽头便传来汽车引擎声与沉重的脚步声。
庄敬坐下来,没有动。
一辆福特T型军官轿车驶来,后方五辆军车上载着谭海带来的侍卫营。
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