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开火。
一发高爆榴弹直接把整个机枪巢抹平,看得坪井善明手脚冰凉。
这还怎么打?
37毫米炮打不穿,机枪打不动,掷弹筒更不用说。
对方还有步兵掩护,那些步兵穿着怪异的迷彩服,戴着头盔,枪械短小但火力极猛。
一个中队长爬过来:“联队长阁下,第一防线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死守!”坪井善明眼神凶猛,“想进太司令部,除非我们全部战死!”
他拔出战刀。
“玉碎!”
坪井善明那声“玉碎”的嘶吼,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点燃了太阳沟阵地上所有残存鬼子的疯狂。
这一刻的日军,完全褪去了常规守备部队的克制,化作一群被军国主义彻底洗脑的死士。
没有后撤,没有犹豫。
分散在河堤暗堡、交通壕、山脚掩体里的鬼子,每个人眼里只剩猩红的死战执念。
他们很清楚,整条防线已经崩碎,自己早已陷入绝境,但刻入骨髓的武士道思想,让他们拼死反扑。
哪怕拖延一秒,也算完成守备职责。
“板载!”
一个满脸血污的鬼子军曹从炸塌的沙包后跃出,怀里抱着捆扎成团的九七式手雷,嘶吼着冲向左侧那辆编号“101”的96式。
战壕里的鬼子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不再依托掩体避炮,顶着夜空残留的炮火余震冲出壕沟或是巷道,完全无视04式步战车扫来的机枪弹幕。
这些突然冲出来的鬼子至少有百余人,后方的近卫连即便抬枪速射也阻止不住。
子弹噗噗噗地钻进肉体,溅起血花,倒下三四个,剩下的依旧埋头猛冲。
“鬼子炸弹!”101号坦克车长张诚在观瞄镜里看得分明,“右前,三十米,冲锋步兵。”
并列机枪立刻调转,7.62毫米弹链泼水般扫过去。
冲在最前的军曹双腿被打断,扑倒在地,手榴弹束滚落一旁,轰然炸开,将他自己的上半身炸得粉碎。
但另一个抱着军用胶质炸药鬼子,已经扑到96坦克侧前方五米处,拉燃了引信,扑向履带。
“轰!”
爆炸的烟尘瞬间吞没了坦克小半边车体,车内乘员只感到一阵沉闷的震动,仪表盘微微晃动。
“行走机构瘫痪,他们用的是军用胶质炸药。”驾驶员骂着报告。
“照顾好04A。”张诚脸色一沉,“机枪给老子狠狠地打。”
在无炮的情况下,日军真实存在的爆破装备有好几种。
九一式、九七式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