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洽。“
熙洽,爱新觉罗氏,满清宗室后裔。
现任吉林督军公署参谋长,是张作相在吉林最信任的副手,掌握着吉林的军政实权。
张廷枢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子扎进张作相心里。
“长期向关东军提供东北军内部详尽情报,内心极力想借日军力量恢复满蒙,重现大清荣光。“
张作相的的手指死死抓着桌面。
熙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跟了他快十年了。
这个人学问好,办事稳,一直被他当接班人培养。
“张海鹏。“
张海鹏,字仙涛,奉系元老,现任洮辽镇守使兼骑兵第三十二师师长,驻守洮南,是张作相节制下的边防大员。
“他是日本暗中扶持的亲日武装代理人,本性贪婪无底线、唯利是图,是奉系内部最不稳定、最容易卖国的元老军阀。“张廷枢言简意赅。
“日毛战争时,张海鹏就被日本特务收买,编入日军东亚义勇军,直接帮日军打俄军、袭扰敌后、做汉奸武装。他是东北最早被日本养熟的一批军阀,常年接受日方好处,默许日方在他防区渗透。“
张作相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熙洽,张海鹏都是他颇为倚重,认为可托付一方的人物!
如果这些人的名字不是从自己儿子口中说出,他会直接枪毙了对方。
“张景惠。“张廷枢似乎没有听到父亲喘息的声音。
张景惠,字叙五,张作霖的结拜兄弟,奉系元老中的元老,陆军总长。
“我的好五伯,一直为日本传递情报,我列出皇姑屯参与人员名单后,林久治郎马上就已知道。“
张作相缓缓坐回椅子上,短短几分钟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低着头,看着那份名单,久久不语。
信任被彻底背叛的寒意,与未来可能发生的惨烈景象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些人,有的是他政务上的得力助手,有的是他军事上的臂膀,有的是他经营吉林的根基。
若张廷枢所言为真,那不仅是个人背叛,更是他张作相将整个奉系乃至东北的未来,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杨宇霆更是觉得难以置信,可张廷枢的手段却让他不得不信。
毕竟,他连自己父亲那边的人都说了出来,并不是要削弱自己的实力。
“这些人,现在还没露出马脚,甚至还在为奉系做事,但骨子里,他们都是墙头草。“
张廷枢笑了起来,“日本已经准备侵华,他们的未来投敌完全可以预料。”
“知人知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