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府小青楼里,烟雾呛得人睁不开眼。
北大营传回的实时战报,彻底击碎了奉系高层仅存的所有侥幸。
王以哲麾下第七旅,堪称东北军嫡系头号精锐,是镇守奉天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万正规国防军,对上日军第29联队一个大队,硬生生被对方按着暴打,战损比惨烈达到七比一。
“张廷枢这个王八羔子,他自己捅了马蜂窝,现在让整个奉系给他擦屁股。”
汤玉麟怒发冲冠,一巴掌狠狠拍在红木桌案上,杯盏翻飞、茶水四溅。
这位老帅结拜兄弟此刻双目赤红,胸腔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奉天动荡,现在最该隐忍蛰伏稳局守土。张廷枢这小兔崽子偏偏狂妄自大肆意挑事,硬生生把战火烧到奉天城下。”
“现在第七旅快打光了,日军主力全线压境,这烂摊子谁能扛?”
“那可是独立第七旅啊!”张景惠捶着桌子,声音发颤。
“这才他妈才一个小时,620团就被打残,炮兵团全灭,这就是张廷枢那小子挣回的脸面?”
厅内一众奉系大佬个个心绪焦灼,呆若木鸡。
刘尚清坐在角落,手里捏着念珠,一颗一颗地数,手指抖得厉害。
他刚才给北大营打过电话,接线员说旅部电话线断了,正在抢修。
齐恩铭站在窗前,盯着北边天空那层灰黄色的烟。闷雷似的炮声隐约还能听见,每响一声,他眼皮就跳一下。
“一个联队……”他喃喃自语,“不,出手的就一个大队……”
常荫槐攥紧双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620团编制两千三,619团两千一,炮兵团八百,这才不到两个小时,折进去超过两千。”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两千多人换鬼子三百余条命,这他妈哪里是打仗?”
他望着北大营方向嘶吼道:“杨宇霆,你他妈是死人啊!”
常荫槐清楚,杨宇霆不擅长前线野战指挥,但极擅长大军战略、后勤统筹,是东北军中顶级帅才。
可即便不是将才,就算给王以哲出出主意,也不致于败得这么惨。
特别是张作相也在那边,那可是打过直奉大战,平定郭松龄叛乱的老将。
怎么也让王以哲打得像坨大便?
常荫槐与杨宇霆交好,可以骂他,绝不敢骂张作相。
众人看着几乎发疯的常荫槐,可不敢跟着说杨宇霆的不是。
刘尚清等一众文官噤声不语,眼底尽数是大势将倾的恐慌。
不是说张廷枢有毛熊重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