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单方面屠杀。”
坎宁安看完,把纸递给克劳德尔,然后走到栏杆边,双手撑住铸铁栏杆,低头深呼吸。
“埃德温?”卡尔弗特叫他。
坎宁安没回头,声音发闷:“我们之前的所有评估……可能全错了。”
“什么意思?”
“第29联队不是治安部队。”坎宁安转过身,眼中竟然有些后怕。
“这是一支完全按野战标准训练出来的正规野战联队。他们的战斗力,至少相当于……欧洲二流国家的主力步兵团。”
波波夫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二流主力兵团?”他拎起酒壶晃了晃,“日本人在东北屯了十五年兵,不是来旅游的。”
克劳德尔攥着电文纸,表情疑惑。
“那张廷枢为什么还不动?他的那个能打十公里的神秘火炮呢?”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是啊,为什么还不动?
十二旅指挥部。
沈书言戴着耳机,坐在一台笨重的德制旋转环形测向接收机前。
机器外壳是深灰色铸铁,面板上布满旋钮和表盘,两根可旋转的环形天线竖在两侧。
张廷枢靠在墙边抽烟,眼睛盯着摊在桌上的奉天周边地图。
“截到了。”沈书言忽然说道。
“哪边的?”
“美国领事馆发往观察员的确认电文,用的是三号密码本。”沈书言快速记录着耳机里听到的摩尔斯码,右手同时调整测向旋钮。
“内容……应该是要求确认第七旅伤亡数字,以及日军战术细节。”
张廷枢吐出口烟,“破译需要多久?”
“十分钟。”沈书言换了个频率。
“英国和法国的电文也在同步截收,密码结构类似,应该是共享的观察网络。”
“鬼子那边呢?”
“平田幸弘和前线大队的通讯用的是关东军标准野战密码,但结合现在的战场情况不难破译。”
沈书言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旅座,各国领事现在应该已经懵了。”
张廷枢笑了,笑得像只狐狸。
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
北边的炮声稀疏了些,但机枪和步枪的射击声更密集了。
这说明双方已经陷入肉搏战。
“王以哲还可以撑很久。”张廷枢吐出口气,“他还有底牌没有露。”
“620团已经残了,619团顶上去也是送菜。”沈书言脸上没有什么惋惜。
“第七旅的战术太死,重机枪阵地固定不动,迫击炮不会机动转移,在日军眼里就是活靶子。”
“一旦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