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和关东军的真实差距,到底有多大?”
这些年来,因为一直相安无事,军中激进派并不惧关东军战力。
加上东北兵强马壮,武器先进,几十万东北军还怕区区弹丸之地的日本?
“东北军眼下唯一优势,只有兵力基数庞大。”沈书言也不怕伤人,“同等建制对撞,日军战力碾压东北军至少四倍。”
“重炮、岸防火力、后勤体系、空地协同方面,差距更是十倍不止。”
张作相闻言,心底一片冰凉。
他执掌东北军务多年,对自家军队的弊病看得一清二楚。
东北军老兵常年混饷摸鱼,军纪松散、操练敷衍,早年奉军的血性早已消磨殆尽。
新兵征召仓促,训练潦草,拼刺格斗全是花架子。
特别是常年驻防安逸,无实战历练,大部分官兵已呈尾大不掉之势。
心绪沉郁之下,张作相转头看向张廷枢,表情凝重。
“廷枢,敌我差距摆在眼前,此战凶险至极。你今日破局掀桌,是铁了心要和日本人死战到底,没有半分退路了?”
张廷枢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趁他们现在没有准备好,把所有日本人全部打出去。”
“孩儿有十成把握,守住奉天,守住东北。”
一旁的杨宇霆当即表态,神色决绝,“小子,你敢打,老子就敢给你全盘兜底。”
“无论后续舆论倾覆,还是南京施压,我杨宇霆都一力承担,全力支持你。”
想到可能的山河浩劫、数千万同胞惨死的未来后,他就已经明白,退让换不来太平,周旋挡不住豺狼。
张作相站起身,拍拍儿子的肩膀,“你只管打,其他的事,我们这些老东西给你扛。”
话虽如此,可他眉宇间的忧虑依旧挥之不去。
杨宇霆看出他的为难,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厌烦与鄙夷,“辅帅这是担心那个……小六子?”
大帅亡故,东北军政大权理应交接于张小六。
可时至今日全无音讯,无人知晓他身在何处。
“大帅遇刺已整整七日,东北天塌地陷,四省百姓人心惶惶。”
“他身为东北唯一继承人,却隐匿踪迹,说到底就是贪生怕死,惧怕日本人针对性刺杀。”
杨宇霆此刻虽未亲历后世不抵抗之耻,可仅凭张小六的怯懦姿态,便已看透其骨子里的软弱。
他心中的厌恶便翻涌不止。
张廷枢与沈书言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通透。
他们非常清楚,此刻的张小六随军“隐身”,如果世事不变,再有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