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张廷枢,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张景惠腿都软了,扶着车门才站稳:“廷枢……这玩笑开不得……人要是真死了,关东军那边……”
“我没开玩笑。”张廷枢打断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们真的死了。”
“畏罪自杀。”
张作相盯着儿子,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朝着演武场方向大步走去。
“辅帅!”张廷枢喊了一声。
张作相没回头,脚步反而更快。
杨宇霆等人面面相觑,随即跟了上去。
张廷枢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和一众奉系大佬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演武场在营地最深处,是一片夯实的黄土地,四周立着木桩、沙袋、靶标。
平日里士兵在这里操练刺杀、格斗、射击,地面上总是尘土飞扬。
此刻,演武场上很干净。
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洒在黄土地上,映出一片暗红。
场地中央,躺着三具穿着日本关东军制式军装的尸体。
张作相在距离尸体十步外停下脚步。
他身后,杨宇霆、汤玉麟、万福麟、张景惠、熙洽等人陆续赶到。
所有人看清场中景象的瞬间,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头颅不见了。
“这是自杀?”张景惠指着尸体,手抖得厉害,“头呢?头呢?”
杨宇霆大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河本大作的尸体在最前面,脖颈断口处切面整齐,显然是一刀斩断。
地面上有少量喷溅状血迹,大部分已经被黄土吸收。
另外两具尸体同样如此。
“好刀法。”杨宇霆站起身,声音低沉,“一刀断首,干净利落。”
他转过身,看向刚刚走过来的张廷枢:“廷枢,这就是你说的‘畏罪自杀’?”
张廷枢走到父亲身边,看了一眼场中尸体,点点头:“是啊。”
“放你娘的狗屁!”汤玉麟暴怒,“自杀能把自己的头砍了?你告诉我怎么砍?啊?”
“四伯,瞧您这话说的。”张廷枢不急不恼,反而笑了,“他们三个自知罪孽深重,决定以死谢罪。”
“可又怕一刀下去死不透,所以互相帮忙,你砍我的头,我砍你的头。”
“荒唐!”万福麟气得浑身发抖,“张廷枢,你当我们是傻子?”
“万叔,我可没这么说。”张廷枢摊摊手,“事实就是这样。”
“他们三个刚到营地时,趁守卫不备,抽刀互砍,等我们发现时,已经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