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这般对峙,风险实在太大。
“刘省长。”
张作相沉声开口,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即刻带人赶赴领馆现场,叫停对峙,稳住局势,务必阻止双方动武,切勿让事态扩大。”
刘尚清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听到这话,连忙点头:“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跌跌撞撞往外跑,帽子都忘了戴。
所有人都知道,刘尚清这一去,多半是来不及了。
手雷都掏出来了,保险都拔了,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稍微碰一下,炸起来就是一片。
到时候,别说总领馆,半条街都得没。
张作相闭上眼睛。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爆炸声,看到了火光,看到了关东军的坦克开进奉天城。
看到了东北军内部分裂,互相残杀……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错了!
他不该让儿子去。
不该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肩上。
“辅帅……”万福麟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汤玉麟重重叹了口气。
杨宇霆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他在想,如果真打起来,他手里的第四军团能顶多久?
海城二十三旅、营口骑兵第五团,能不能挡住关东军第一波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刀子,在每个人心上割。
远处街头忽然传来一阵阵清晰、激昂的高呼声。
很多人在大声叫喊,声音里透着激动,房间内听不清楚。
呼声层层叠叠,裹挟着振奋的气息,穿透街巷,直直传入督军署内。
厅内众人闻声皆是面面相觑,满脸疑惑,紧绷的心神一时有些茫然。
门被猛地推开,刚出去没多久的刘尚清带着一名卫兵又冲了回来,二人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辅帅,没打起来!”
“怎么回事?”张作相一把抓住卫兵,“廷枢呢?”
“回来了,正在路上!”卫兵喘着粗气。
“辅师,林久治郎把河本大作、伊藤谦三郎也交出来了,三个人,全交给民张旅长!”
“这怎么可能?”汤玉麟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