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铁男,无视对面的暴喝与举枪的声音,将他拖到张廷枢面前。
同时,将受伤的一团士兵一同被扶了回来。
此时,地上还躺了五六十人,个个断腿断手,鼻青脸肿。
更有甚者,数人脑袋下流着一滩血,已经一动不动。
这些日本兽兵真是凶悍,即便手脚扭曲,依旧紧咬牙关,眼睛如毒蛇般死死盯着一团同样鼻青脸肿的士兵。
西洋通讯社的相机、国内报馆的记者,尽数对准了领馆大门,清脆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林久治郎紧绷的脸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廷枢竟然当着世界记者的面,强行抓走东宫铁男。
不过,林久治郎三人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他们需要的,就是东北军现在的强势。
场地中央,东宫铁男被两名东北军壮汉反剪双臂,以头顶地,让他完全无法挣扎。
这位亲手按下起爆器、自诩为帝国铁刃的大尉,此刻浑身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羞辱。
他训练守备队时反复强调,支那军队纪律涣散、战力低下。
可如今,自己竟在各国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前,被这些他向来轻视的支那人,当众擒住,像拖死狗般拽离。
自入驻东北以来,东宫铁男始终自恃关东军精锐身份,打心底蔑视东北军。
在他眼里,这支坐拥关外千里沃土、数十万兵力的队伍,不过是一支苟安怯懦的旧式军阀武装。
常年对日退让、畏战避冲突,早已磨平了血性,从来只敢固守地盘,不敢与强悍的关东军正面抗衡。
他无数次在队内会议上嘲讽东北军腐朽孱弱,认定对方永远只会被动隐忍。
可此刻,他毕生轻视的对手,正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没有酷刑,没有辱骂,仅仅是冰冷的羁押与绝对的压制,却比任何折磨都更让他难堪。
关东军横行奉天数年,向来只有他们肆意寻衅、欺辱中方军民的份,从未有一日落得当众被擒、颜面尽失的下场。
滚烫的羞愤死死堵在喉头,东宫铁男脖颈青筋暴起,齿间渗出血丝。
可即便是眼底燃烧着暴怒与屈辱,却被牢牢钳制,连抬头直视众人的资格都没有。
“支那猪,放开我!”东宫铁男嘶吼,声音从齿缝挤出,“你们这群支那猪,竟敢……”
一只脚重重踢在他的嘴上,“他骂我们大帅。”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向记者群传出。
这名老班长咧开嘴,露出被烟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