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手指划过南满铁路。
“这些人满脑子都是‘满洲是日本生命线’,恨不得把东四省变成第二个朝鲜。对他们来说,张雨亭是最大的障碍。”
“他不肯签《满蒙新五路协约》,他暗中与南京勾结,他正在把东北从日本的掌控中拉走。”
“所以他们就擅自行动?”雷蒙德难以置信。
“历史上这种事不少。”坎宁安冷笑。
“1874年日军入侵台湾,1894年甲午战争,1904年日俄战争,哪一次不是前线军人先动手,倒逼东京内阁追认?关东军的少壮派,不过是继承了这种以下克上的传统。”
雷蒙德沉默片刻:“我们要把这个判断报告给华盛顿吗?”
“已经报了。”坎宁安吸了一口雪茄,“我们的态度保持中立礼节。”
“给奉天当局发一份礼节性的慰问电,表达对张雨亭元帅遇袭的震惊和关切,希望事件早日查明。”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坎宁安坐回椅子上,吐出口中的烟,“我们的核心是门户开放,机会均等。”
“我们反对任何一国独占东北,但也绝不会为了中国东北,和日本正面冲突。”
“那如果日本真的武力吞并满洲……”
“那就是远东战略的全面调整了。”坎宁安的声音低沉下来,“但那是华盛顿的事,不是我们一个领事馆能决定的。”
毛熊领事馆,地下室。
领事波波夫将一份用俄文写成的鉴定报告,递给面前的奉天省政府外交特派员。
特派员快速翻阅,脸色逐渐发白。
报告详细分析了爆炸残留物,确认炸药是日本陆军专用的“下濑火药”。
报告分析了三洞桥桥墩的炸点,确认炸药是从内部预埋,而非外部引爆。
甚至根据现场轨道变形程度,推算出炸药当量。
每一项结论,都指向日本关东军。
“这份报告……”特派员的声音有些发抖,“贵国愿意正式交给奉天省政府吗?”
“不。”波波夫摇头:“这是私下交付,不代表毛熊政府的正式立场。”
特派员当然明白。
毛熊刚结束内战,远东军力不足,不愿意在此时和日本正面对抗。
“但我们也不希望日本独占满洲。”波波夫说得直白而残酷。
“日本的扩张,会挤压毛熊在中东铁路和北满的利益,这是我们的底线。”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这份报告,可以帮你们内部统一认识。”
“让你们那些还对日本抱有幻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