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大事。
可对此刻的他来说,每一件都是要命的。
电话终于接通。
那头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啊!”
“爸,”张廷枢攥紧话筒,“可能要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是张作相,吉林省督军兼省主席,东北军辅帅。
“你能有什么大事?”张作相声音里透着不耐烦,“又是跟你那些兵闹别扭了?”
“我说廷枢,你都当旅长的人了,稳重点……”
“不是,爸你听我说。”张廷枢急得额角青筋直跳。
“大帅……张大帅今晚回奉天,专列经过皇姑屯三洞桥。”
“樱花人要炸这辆专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三秒钟。
“放你娘的屁!”张作相暴喝,“你他妈是不是睡糊涂了?”
“奉天是咱们家门口,小鬼子敢在咱们家门口炸大帅的车?借他们十个胆!”
张廷枢急道:“爸,樱花人前两天就开始在三洞桥、皇姑屯一带戒严了,任何中国人都不许靠近。”
“爸,你想想,他们为什么……”
“戒严怎么了?南满铁路沿线樱花人哪天不诫严?”张作相打断他。
“再说,大帅回奉天的行程是机密,樱花人怎么可能知道具体时……”
他突然愣了一下,声音再次大了起来。
“不是,你怎么知道?谁他妈告诉你的,老子毙了他。”
“爸,你怎么不信我?”张廷枢见他还在纠结这些,吼了起来。
“够了!”张作相厉声喝道。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冲了,声音缓了些。
“大帅的车有卫队营随行,沿途还有咱们的驻军,樱花人要真敢动手,那就是开战,他们现在还没那个胆子。”
“小兔崽子,赶紧去睡觉,你真该成个家了。”
“爸,你听我说完,执行计划的是关东军特务机关……”
“嘟……嘟……”
电话被挂断。
张廷枢握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整个人僵在那里。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分。
他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四点三十七分。
还剩四十六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摇动电话摇柄。
“马上接少帅官邸!”
这次接得更快些。
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带着被吵醒的慵懒,甚至还有几分笑意。
“廷枢,这个点打电话,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正在滦州的张小六。
“六哥,”张廷枢没时间客套,“大帅有危险,樱花人要在皇姑屯炸专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