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原本该到秋时,新帝登基,朝廷百废待兴,正是急需人才的时候,便改了规则,把时间提前了。
正值夏日,比秋日更难熬。
夏日洗凉水澡,本该是平常事。
偏偏第三日考试的时候,夜里下了一场雨。
傍晚洗澡的考生,湿着头发吹冷风,染上了风寒。
甚至有两个学子高热,是被人抬出去考场的。
逃难的路上,半个月不能洗澡,也是常有的事情。
水要留着给人喝,给牲口喝。
孩子和女人要擦洗,总之轮不上男人。
江显宗对于九日不能洗澡,根本不看在眼里。
考试的最后一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江显宗提着考篮,蓬头垢面的走出考场。
村里来了一半的人,全都是来接他的。
看到他这番模样,全都红了眼眶。
苗翠兰站在最前头,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我的儿受苦了。”
江显宗在考场里面该吃吃,该睡睡,其余时间就是答题。
江浸月给的薄荷油,帮了不少忙,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答题,这比什么都强。
李鸿笑着上前几步:“江兄,没想到你进考场几日,就变成这副模样。
想当初,我出考场的时候,那可是风流倜傥,迎人瞩目。”
李夫人笑道:“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要脸面,出考场前非要洗头冲凉,没想到回去就染了风寒。
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怕考不上贡生,就把自己折腾病,让公公婆婆没法子教训他一顿。”
李鸿脸上的笑渐渐散去,嗔怪道:“夫人,你就给为夫留点面子吧!”
这倒是把众人逗笑了。
江显宗回了王家村,洗漱过后就睡下了。
一连睡了两夜一天才醒。
揭榜那日,一家人早早就去盛京,等待放榜。
乙榜揭开。
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中了,我中了!”
“哎呀!我咋那么倒霉,又要等三年!”
“大堂伯,你中解元了!”
解元下面便是江显宗的名字。
江池一眼就瞧见了,激动得大喊起来。
引得在场之人纷纷围观。
中了,还是解元。
陆阿爷拄着拐杖,拨开人群走在最前头,睁大一双老花眼,仔细瞧。
“解元,显宗中了,第一名!”
李鸿激动坏了,抱着江显宗在原地抻了两下,差点把腰给闪了。
“我就知道你能中。”
当年最大的竞争对手没参加乡试,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回去后,村里人得知江显宗中了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