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讨要他手里的灯笼,照明。
“我们来北境的路上,是我这辈子过过最冷的冬日。”
不对,是两辈子加起来。
她在孤儿院的时候,好心人士很多,会捐赠很多爱心衣服,别说好看不好看,至少不会冻到骨头都缩成团。
江浸月不知道是酒还没醒,还是又醉了几分,想跟人聊一聊人生。
“我用棉花给我爹做了手套,他说这辈子就没带过那么暖和的手套。”
“逃难来的路上,村里人在南方过冬的衣裳,越靠近北境就越受不住冻。”
她身上还有件兔皮袄子,蹭一蹭沈砚舟的马车,还能盖床薄被。
村里人都是左一层右一层衣裳套在身上,脚上穿着草鞋,冻得一双脚生冻疮,还要赶路。
进了燕州城,有好心人布施,村里人这才算是有身暖和的衣裳穿。
江浸月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等战事平息下来,我想把棉花种子带去南方,春日种下棉花,等到秋收的时候,不仅让棉农有棉衣穿,有冬被盖。
我还想把棉花带回北境,让北境的人也能穿上暖和的棉衣,盖厚厚的棉被。”
“沈砚舟。”
“嗯,我在。”
江浸月侧头看他:“你说我这是不是痴人说梦?”
且不说战事何时平息是个未知数,单论她想要在南方大范围种植棉花,这件事就很难实现。
民以食为天。
良田改种药材,那都得到官府打准许才行。
更别说是种棉花。
一种大启朝不为人知的作物。
沈砚舟薄唇微启:“怎会?”
“此乃为国为民的好事,今日你是寿星,所想所愿,一定会梦想成真。”
我相信你一定会办到的。
两人没在地里待太久,江浸月担心两小老太找不着人。
果不其然,两人提着灯笼回去的时候,江阿奶就捧着一碗长寿面出来了。
长寿面是李明慧煮的,旁边窝了一个荷包蛋。
“浸月,快,把这碗长寿面吃咯。”
江阿奶把面碗放在桌子上,看到两人提着灯笼回来,好奇问:
“你们去哪儿了?”
江浸月也没瞒着:“我带他去地里看棉花了。”
江阿奶:“夜里你俩跑那么远作甚?幸好没有野物下山,不然把你俩叼走,就看不见我和你大堂奶了。”
很明显,小老太把他俩当成铮铮和明睿吓唬了。
江浸月还没开口,沈砚舟已经抢答了。
“我们下回不乱跑了。”
沈砚舟说罢,便转身回了屋,把堂屋留给祖孙俩。
江阿奶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