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找麻烦,为何语气又有点客气?
王子承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衙门的人若不是付师爷,请来帮他讨回面子的,那是为何而来?
双方各怀心思。
江显宗率先反应过来,去把村里人都喊来。
“大人,人都到齐了。”
老的小的,全都来了。
官员冲旁边的书吏点头,眼看对方从板车上,取下一块木板挂在脖子上。
木板展开,成为一个稳定的三角。
官吏掏出一本薄子,沾了一点墨汁,一副严阵以待的状态。
官员问:“陆敬,你们村共365口人,可对?”
“对。”
官员点头:“记。”
官吏便提笔,在薄子上书写起来。
官员又问:“你们在此落脚,分得屋子可还住得下?”
住不下能咋?
挤呗。
陆里正刚想点头,江浸月就挤在最前头。
“回大人的话,住不下。”
“一个屋子三间房,我们家就住了二十几口人,就差叠罗汉了。”
“这屋顶是漏天光的,那边还有三间屋子是塌了一半的。
这大冷的天,炕也是塌的塌,烧不热的烧不热,火墙也用不上。
夜里冻得人瑟瑟发抖,生病风寒也没钱治病。
一个传染俩,再这么下去,我们村的人都得患上风寒。”
书吏听了一连串的话,抬头问官员:“大人,这如何记?”
官员倒也好脾气:“分发房舍不够住。”
官员的态度,以及一系列问话,让王子承咂摸出味儿。
这帮人好像不是付师爷,喊来帮他找场子的人。
可这到底怎么回事?
往常官府有什么动向,付师爷都会派人来王家村报信。
这回为何什么招呼都不打?
王子俊去拽他胳膊:“二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还帮不帮咱们了?”
王子承也说不好,这个时候还是先别多说话。
免得说多错多。
他呵斥道:“你别给咱爹惹事,先看看再说。”
王子俊没想到,这帮难民没得到教训,他还被二哥呵斥。
心里憋闷,瞪了杏花村的人一眼。
不等官吏开口问,江浸月就已经开始诉苦。
“大人,我们从南边一路逃难过来,路上不是被难民抢,就是被土匪抢。
好不容易到燕州,领了官府发的紫牌牌。
来淮阳县的时候,听官吏说北境王体恤民情,不仅给难民容身之地,还会发放救济粮。
是真心接纳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本想着能安顿下来。
村民心想着终于能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