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脚丫子通红,哪里还管破不破洞。
接过鞋就想穿。
苗翠兰道:“回去烧点水,暖暖脚再穿,不然该冻风寒咯。”
“嫒,谢谢婶子。”
苗翠兰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江阿奶道:“还说我,你不也是死鸭子嘴硬,看到村民穿草鞋,心里不落忍。”
苗翠兰:“我小时候家里穷,冬日也是穿草鞋,一双脚冻得红红的,放热水里泡就觉得疼。
那时候我就想着,谁家丢出去一双破鞋,让我去捡来穿。”
其实她更希望有人扔衣裳,这样她就不用冻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江阿奶道:“我小时候过的苦日子记不清了,婆母说记不清就是没有,让我多记一点好日子。
以前的事你就别想了,孩子们都大了,肯定能带咱们过好日子。”
她打量四周,发现没人看她,小声道:“浸月说等到了北境,带我去酒楼吃饭,到时候我带上你。”
“真的啊?”苗翠兰双眼放光,而后又想到什么。
“美得你,她哪来的钱?估计就是想逗你一乐。”
江阿奶推开她:“我就不乐意跟你说话,不中听。等浸月带我去的时候,不喊你。”
“那可不行,我也得去。”
俩小老太又吵了起来,江家人都习以为常,谁都没有上前去劝架。
只要不打起来,吵嘴就证明两人没病没饿。
那就不是大事。
江老爹守夜,江浸月怕他冷,直接用被子把人裹起来。
“浸月,爹这样也不好守夜啊。”
江浸月想了想:“那你跟我去油布棚底下睡,咱家这么多男丁,让他们守。”
江老爹不好意思。
“爹,浸月说得对,你后背还有伤,别再吹了风,受寒。”江潮也劝。
正在这时,八稳走过来,请江老爹上马车休息。
江老爹客气了几句,就跟着八稳走了。
江浸月的心也落了地。
她把被子给江池裹上,转身回油布棚子睡觉。
翌日,熹微。
队伍继续赶路。
越过乌雨山,一路都是平原。
赶了两天的路,官道附近找不到水。
八稳带着护卫,好不容易在一里地外找到水。
是一条小溪,水流很浅,下水都没不过脚脖子。
陆里正当即下令,腾出牛车、驴车去装水。
小胖爹敲锣,一边敲一边喊。
“水桶、木盆,通通都用上。”
“这时候就别管洗澡盆,还是洗脚盆,能装水的都是好盆子。
都是自家人,不埋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