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咋成?这路咋赶啊?”
“后面还有那么多难民,咱们得走在前头啊。”
陆里正道:“显宗说得不错,这事得你们自个儿商量。
家家户户攒点家当不容易,我若是赞同老一辈,牲口累倒了,怪我不同意扔东西。”
“我若同意扔东西,等重新找到地方安家落户,又会觉得花冤枉钱,到时候还要埋怨我。”
此话一出,村民都默不作声。
他们只想着快点赶路,根本没想那么远。
可陆里正说的,十分在理。
谁又管得了谁背地里说闲话?
江浸月道:“依我看,谁想把东西留下,就让那个人扛着走,等扛不动了再扔。不管作出什么选择,都怨不得别人。”
村民问:“桌子、长凳咋办?”
江浸月眨眨眼:“照样扛着呗,不然陷在泥坑的板车,也推不上来啊。”
村民连连点头。
“依我看成,总比卸粮食,让难民看到了,抢粮食要强。”
“行了,趁着雨停了。赶紧回去看看啥东西能扔吧。”
家家户户开会代表回去,站在板车面前,又开始犯难。
嘴里喊着扔东西,可真要动手的时候,又开始舍不得。
“这桌子和长凳,是我成亲那年,我爹找镇上的木匠打的。还有屋里的木床,上面还刻着一对鸳鸯图呢。”
“我这木桶陪了我三十年,虽然破了洞,装点瓜果啥的,还是很结实的。”
“我这尿壶送走了我爷、我爹,还想着能一直传下去……”
“……”
村民挑挑拣拣,总算是商量清楚了。
选择性扔了一部分东西。
板车上的负担减少,再加上村里人用撬棍,合力把车轮推上路。
队伍重新赶路。
刘婆子跟刘安没商量好,守着石磨跟刘安怄气。
“安子,你今日不把石磨装上车,我就跟这石磨在这里,不走了。”
刘安把雨布遮好,绑紧,头也不抬道:“随您乐意。”
刘婆子被气得不轻,脸都快扭曲成一团。
刘安媳妇拍刘安的背,“咋跟娘说话呢?你想气死她?”
刘安道:“老婆子就是犟,别的事情能顺着她的意,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他用力扯紧绳子,赶着车跟着队伍出发。
刘婆子看着刘安赶着车,真走了。
着急又气恼。
“孽障,冤家,我上辈子造了啥孽呦!”
她一拍大腿,小跑着去追自家的牛车。
队伍赶路。
江浸月爬上马车,发现铮铮和明睿睡着了。
两个小家伙,手里还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