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蒸腾,白茫茫的雾把两个人都裹住了。
李月娥的手已经碰到他了。
她的指尖贴着他的皮肤,温热的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淌过他的小腹。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急,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犹豫。
然后她停下来了。
她的手缩了回去,像是从一盆热水里把手抽出来,带着一点不舍。
她往后挪了半步,靠在白瓷砖墙上,仰起头,让花洒的水直接冲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
不行!
不能这样!
水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淌过鼻尖,淌过下巴,滴在锁骨上。
她闭着眼睛,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睁开眼。
"二驴。"她的声音被水声盖了大半,但吕梁听得很清楚,"你是个傻子,你不懂。姐要是今天把你吃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伸手关掉了花洒。
水声停了,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屋顶水珠滴落的"嗒嗒"声。
"可我不能让你当我的人。"李月娥看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知道为啥不?"
吕梁歪着头看她,脸上还是那副傻乎乎的表情,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你好。"李月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丝笑,但眼里是认真的,"你救了我两次。你是个傻子,但你比那些精的人好一百倍。我不糟蹋你,因为姐只是一个……寡妇!"
说到这里,李月娥的俏脸上,浮现浓浓的黯然。
她转身扯了一条干毛巾,扔在他头上,然后自己也开始擦身子,动作利落,三两下就裹好了。
"对了,我有个事跟你说。"她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利索劲儿,"你以后别零卖鱼了。你那鱼、那龟、那菜,都不该在集市上摆摊。"
吕梁裹着毛巾,傻呵呵地"嗯"了一声。
李月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精明和认真混在一起的东西——是那种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才会有的光。
"我想把这店扩一扩。前面改成农家乐,后面弄几个包间。鱼、龟、菜、野味,你供。别人弄不来的东西,你弄。我负责做菜和接待。收益……"她想了想,"你六,我四。"
六成。
吕梁心里的那根弦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