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肉、糖醋鱼、炖鸡、炒蛋、凉拌猪耳朵,堆得冒尖。
桌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跟王富贵有五六分像,但瘦一些,眼窝有点陷,颧骨高,看着不太精神。
吕梁认得他——王建刚,王富贵的独子,村里出了名的村霸,以前没少欺负人。这几年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口碑还是臭的。
另一个坐在王建刚旁边的,是个女人。
吕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那女人二十七八的样子,长得是真好看。
瓜子脸,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睫毛密得像扇子。嘴唇不薄不厚,天然的红润,不用擦口红就好看。
身材更是没话说——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腰身收得紧紧的,该鼓的地方鼓得恰到好处,该细的地方细得像用手就能掐断。
这是王建刚的媳妇,杨小曼。
镇上嫁过来的,听说是被王富贵家的彩礼砸晕的,嫁过来以后才知道这爷俩不是什么好东西。
吕梁虽然傻了几年,但也听村里人私底下议论过,说杨小曼在王家没少受气,王建刚那方面不行,脾气还大,动不动就骂她“不下蛋的鸡”。
“二驴来了!”王建刚站起来,热情得不像他,“快坐快坐!爸,你坐这儿!”
吕梁被按在椅子上,左右坐着王富贵父子俩,像被夹在中间的三明治。
杨小曼坐在对面,低着头,拿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怎么抬头看他。
王富贵给吕梁倒了满满一杯白酒,笑呵呵地说:“二驴,今天这桌菜就是给你做的。来,先干一个!”
吕梁傻笑着端起杯,仰头干了。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烧得他嗓子发紧,他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又咧嘴笑了。
“好!够爽快!”王富贵又给他倒了一杯,“二驴,听说你家大驴最近不得了?给周寡妇家配种,一晚上把人家驴整得嗷嗷叫?”
吕梁嘴里塞着一块红烧肉,含混地“嗯”了一声,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核桃。
王富贵和王建刚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吕梁看见了。
“来来来,再喝一个!”王建刚举起杯,“二驴,咱哥俩喝一个。以前小时候哥不懂事,可能欺负过你,你别往心里去啊。这杯哥敬你,赔罪!”
他仰头干了。
吕梁也干了。
杨小曼在对面抬起头,看了吕梁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担忧——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这爷俩打的是什么算盘。但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