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
又一把。
不到一分钟,五条鱼被扔上了岸,在草地上扑腾着,尾巴拍打着地面,“啪啪啪”地响。
吕梁爬上岸,赤着脚踩在草地上,低头看着那五条鱼。
两条大的,三条稍小的。最大的那条,少说也有两三斤重,肥得肚子鼓鼓的,鳞片金灿灿的,在月光下像一块金子。
他把鱼串在柳条上,提起串,推开了自家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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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亮着灯。
林雪没睡。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书——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一本缺了封面的旧书,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目光先是在吕梁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移,看见了那串鱼。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哪来的?”
吕梁咧嘴傻笑,举了举手里的鱼串,差点把鱼甩到林雪脸上。
“塘里!抓的!”
“塘里?”林雪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往外面看了一眼。那个小水塘她见过,脏兮兮的,水都是浑的,里面能有鱼?还这么大的鱼?
她狐疑地看了看吕梁,又看了看鱼。
鱼鳞在灯光下闪着金光,鱼鳃还在翕动,眼睛亮晶晶的,新鲜得很。
“你……你抓的?”
吕梁点头,笑得像个孩子。
林雪张了张嘴,想追问,但肚子先替她问了——“咕噜”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亮。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村委会塌了,她的手机、钱包、证件全压在废墟里了,身上一分钱没有,又不认识村里的人,不好意思开口借。
吕梁家的灶台她是能用的,但米缸里没米了,面缸里没面了,连咸菜坛子都是空的。
她饿了一天了。
吕梁听见了她肚子叫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又看了看林雪红透了的脸,嘿嘿笑了。
“吃鱼!俺做!”
林雪愣了一下:“你会做鱼?”
吕梁没回答,已经提着鱼去了灶台边。
他蹲下来,从灶台下面摸出一把菜刀——那把刀锈迹斑斑,刀把用布条缠了好几道,看着就不像是能切东西的。
但吕梁拿在手里,像拿了一把宝剑。
刮鳞。
剖腹。
去鳃。
清洗。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快得林雪的眼睛跟不上。
她看见那把锈刀在他手里翻飞,鱼鳞像雪花一样飞出去,落在灶台上,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胳膊上。
他的手指稳得像石匠,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地方,不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