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擦,放回她手里。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坐,坐。”刘大强招呼吕梁坐下,自己坐到主位上,给吕梁倒了一杯酒,“二驴,来,先喝一杯。”
酒杯是那种二两的白瓷杯,酒是五粮液——那瓶藏在柜子最里面、一直没舍得喝的。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吕梁端起酒杯,傻笑着,一口闷了。
他喝酒的样子还是傻,辣得直咧嘴,“嘶哈嘶哈”地吸气,然后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
刘大强又给他倒了一杯。
“二驴,昨天的事,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他端起自己的杯子,眼圈忽然红了,“我这条命就没了。来,哥敬你。”
他一仰头,干了。
吕梁也跟着干了,咧嘴傻笑,嘴角还沾着一粒花生米的红衣。
秦玉芳坐在一旁,没喝酒,也没吃菜,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着衣角,把那块碎花布拧成了麻花。
三个人就这么吃着,喝着。
刘大强不停地给吕梁夹菜,排骨、鱼肉、白肉,堆了满满一碗。
吕梁来者不拒,大口大口地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吃得满嘴流油。
酒过三巡。
刘大强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开始不利索了。但他没醉,他心里清醒得很。
他看了一眼秦玉芳,秦玉芳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像两根电线碰到一起,噼里啪啦地冒火星子。
刘大强放下筷子,忽然笑了。
“二驴,咱光喝酒没意思,哥跟你玩个游戏呗?”
吕梁嘴里塞着一块排骨,抬起头,含混地“嗯?”了一声。
“玩游戏,”刘大强用手比划着,“你躺着,让你嫂子给你挠痒痒。你要是能不笑、不闹、不动,就算你赢。赢了给你吃馒头,白面大馒头,管够。”
他笑着说这话,声音很轻松,像在逗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