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脸上顿时浮起五道红印。
“我混蛋。”他又扇了一巴掌,“我不是人。”
秦玉芳伸手去拉他:“你别……”
刘大强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拉。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眼泪已经下来了,混着嘴角的血——刚才那一巴掌把自己嘴角打破了。
“玉芳,不离,行不行?”他的声音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你提啥条件我都答应,就是别离。”
秦玉芳看着他。这个男人,结婚两年,她第一次见他哭。
平时再横再混,都是她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他从来不会低头,从来不会认错,更不会哭。
现在他哭了。
可她还是心疼。
恨是真的恨,心疼也是真的心疼。这两种东西搅在一起,像一根拧成了麻花的绳子,分不开,扯不断。
“大强,不离又能怎样?”她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能给我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了。孩子?我一个女人,连个孩子都生不了,我活着有啥意思?”
她说“孩子”的时候,肩膀在抖。
刘大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
他想起结婚那天,秦玉芳穿着红嫁衣,坐在床边,低着头,脸红红的。他掀开盖头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害羞,有期待,有对未来的所有幻想。
两年。
他用了两年,把那些东西全毁了。
他出轨,他喝酒,他打她,他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她不让碰,他就出去找别的女人。
他从来没想过,她为什么不让碰——因为她怕,因为他不温柔,因为他每次都是喝多了回来,满身酒气,粗暴得像个畜生。
现在他废了。
她提出离婚。
按理说,他应该答应。他欠她的。可他不想离。
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她——爱这个东西,在他们俩之间早就碎得差不多了。是因为他怕。怕一个人。怕三十多岁、四十多岁、五十多岁,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忽然开口了。
“玉芳。”
秦玉芳没转身。
“你……你找个人。”
秦玉芳的肩膀僵了一下。
“你说啥?”
“你找个人。”刘大强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找个男人。”
秦玉芳猛地转过身,瞪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
“我没疯。”刘大强的眼神有一种绝望的认真,那种溺水之人抓住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