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孙德彪的惨叫声像杀猪一样在仓库里炸开。
他跪在地上,抱着右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地上,每一颗都有指甲盖那么大。
“我的手!我的手!”
他在地上打滚,像个撒泼的孩子。那根食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关节处肿得发紫,像一根被掰弯的铁丝。
狗腿子们愣住了。
一秒。两秒。
“操你妈的!”
拿钢管的那个人最先反应过来,抡起钢管朝吕梁的后脑勺砸过来。
钢管在空中带出一道风声,呜呜响。
吕梁没回头。他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微微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空气里。
然后他抬起右脚,踹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一脚不重,甚至看起来有点随意,像是踹一扇没关严的门。
但那个人像被一辆拖拉机撞了,整个人离地飞起,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墙皮掉了一大块。
他顺着墙滑下来,瘫在地上,眼睛翻白,钢管从手里脱落,“咣啷啷”在地上滚了两圈。
拿木棍的第二个人冲上来了。
吕梁一抬手——不是挡,是扇。巴掌扇在木棍上,木棍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砸在日光灯管上,“啪”的一声,灯泡碎了,仓库暗了一半。
然后吕梁的巴掌余势未消,扇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像一只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然后“噗通”跪下,嘴里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两颗牙。
第三个人,拿砍刀的。
他举着刀,但手在抖。他看见前面两个人像稻草人一样被拍飞,犹豫了零点五秒,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后领被一只大手揪住了,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然后被轻轻——真的是轻轻——丢出了仓库大门。他飞出去三四米,摔在地上,滚了两滚,抱着胳膊“哎呦哎呦”地叫唤。
不到十秒钟。
四个人。全趴下了。
剩下的几个狗腿子站在远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家伙还没举起来就已经放下了。没人敢动。
有个胆小的已经在往门口挪了,鞋底蹭着地面,像一只偷吃了东西的猫。
吕梁站在原地,拍了拍手,像拍掉手上的灰。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还是那张傻乎乎的脸,嘴角甚至还挂着刚才吃馒头时留下的残渣。
孙德彪缩在地上,抱着手指,看着吕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