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痒得他想叫。
他咬着牙,忍住了。
雨越下越大。
他在雨里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那股翻涌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他睁开眼。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了。
世界变亮了。
不是说天亮了,而是他看到的每一个东西都变得更清晰、更有层次。远处那棵槐树的叶子,在雨夜中本该是模糊的一团,但他能看清每一片叶子的轮廓,甚至能看到雨水打在叶面上溅起的水珠。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雨水打在皮肤上,他不仅能看见,还能感觉到每一滴雨的重量、温度、落点。像是他的皮肤上长了无数只眼睛,把整个世界都看透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普通的声音。
是远处的。
很远的远处。
他侧耳听了一下。
村东头——大概一里地外——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爹那笔钱,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
“急什么?等他死了自然有你一份。”
“他活得好好的,我等不了那么久……”
吕梁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能听到这么远的声音了。
而且不是模糊的,是清清楚楚的,像人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他还听到了其他的声音。
青蛙在稻田里叫。蛐蛐在墙根底下叫。老鼠在某个屋梁上跑。一对夫妻在吵架,男人在摔碗,女人在哭。一个老人在咳嗽,咳得很厉害,像要把肺咳出来。一个婴儿在哭,母亲在哄,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整个村子,在这个雨夜里,所有的声音都涌进了他的耳朵。
他深吸一口气,用意念把听觉收回来。
声音变小了。
还在,但不再像潮水一样淹没他。
他能控制它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棱角。
以前他的脸是圆的,憨厚的,典型的农村小伙长相。但现在,他摸到的是一道锐利的下颌线,颧骨比以前高了,眉骨也比以前突出了。
他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他变好看了。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好看,是男人味十足的好看。像是有人把他脸上那些多余的、柔和的东西削掉了,露出了下面硬朗的骨架。
他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像一头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野兽。
然后他想起了那门功法。
每一次和女人阴阳相合,都会精进。
和周小禾那天,灵液出现了。和赵红梅这一场,他的五官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