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
就是不一样了。
---
就在这时——
“红梅姐!红梅姐!”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嗓门,带着酒气,隔着门板都能闻着那股子劣质白酒的味儿。
赵红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是大强……”她压低声音,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刘大强。村里的痞子,三十出头,光棍一条,整天游手好闲。喝酒赌博打架,样样精通。最大的爱好就是骚扰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嘴贱手欠,没几个人敢惹他。
赵红梅以前被他纠缠过好几次。每次来小卖部都不给钱,拿包烟、拿瓶酒,嬉皮笑脸地说“记账”。
记了三年了,一分钱没给过。有一回喝多了,半夜来敲门,说要“找红梅姐聊聊”,赵红梅吓得把门反锁了,他从窗户翻进来,幸亏她男人那天正好在家——虽然那赌鬼也没干什么,但大强看见有男人,骂骂咧咧走了。
从那以后,赵红梅看见他就哆嗦。
“红梅姐,开门啊!”刘大强的声音更近了,显然是进了小卖部,正在四处找人,“我看见灯亮着呢,别躲了,出来跟哥聊聊天!”
赵红梅的手在抖。
她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抓起睡裙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压低声音对吕梁说:“二驴,你……你躲这儿别动,别出声,听见没有?”
吕梁坐起来了。
他没动,也没出声。
赵红梅穿好睡裙,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打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卖部里,刘大强正靠在柜台上,嘴里叼着根烟,手里拿着一瓶二锅头,已经开了,正往嘴里灌。
看见赵红梅出来,他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她还没来得及扣好的领口处停了一下,嘿嘿笑了。
“红梅姐,穿这么好看,等谁呢?”
“滚。”赵红梅没好气地说,“我关门了,你明天再来。”
“关门?”刘大强又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嗝,“门开着灯亮着,你告诉我关门?哄鬼呢?”
他直起身,摇摇晃晃地往赵红梅那边走。
酒气熏天。
赵红梅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墙。
“大强,你别乱来啊,我喊人了。”
“喊啊,”刘大强不以为意,“你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来。这个点儿,谁他妈管你?”
他伸手去摸赵红梅的脸。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