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用力敲在少年额头。
裴衍之立刻仰脸,哎哟一声,配合地后撤出距离,靠着椅背轻笑:“沈瓷,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去告吧。”沈瓷也笑,右脸酒窝浅浅;“赶快去。”
她笑的频率比从前高了许多。
显然这段时间与裴衍之住在一起,日日相处,精神状态变得舒展快乐。
裴衍之支着下颌,笑吟吟歪头:“最近可要小心点了。”
“我们今天让沈家人丢了脸。”
“他们欺软怕硬,惹不起我,只会找你麻烦。”
特别是沈瓷临走前提的条件。
将沈疏桐踢出沈家户口,就意味着无论从法律还是道德层面,她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当了二十年高高在上的豪门小公主。
沈疏桐绝不允许自己跌落云端。
“我知道。”沈瓷也笑了下,看着窗外熟悉景色:“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说不定此刻正躲在哪个阴暗角落,疯狂想着对付沈瓷的损招呢。
他们猜想得没错。
昏暗寂静的卧室。
手机屏幕亮起微光。
沈疏桐垂眸,面无表情坐在床头,白皙细腻的侧脸涂着一层浅浅的烫伤膏。
被汤菜浸湿的头发洗干净,柔软垂落在胸前,睡衣崭新,香气氤氲。
可几小时前的恶心油腻味依旧无法忘记。
她冷冷垂眸。
通讯录里显示着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沈疏桐脸上闪过嫌恶。
但很快。
那双眼中浮起深深的恨意与怨毒。
嘟嘟两声。
电话接通。
“喂?谁啊?”
......
青蛙疯叫的夏夜。
犁沟村位于大山脚下,经济落后,村子里的年轻人都选择外出务工,剩下的便只有老人或一事无成的闲汉。
简陋院子内。
林安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袖,举着手机,语气不耐:“你他妈谁啊,说话!”
“......”
那头深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在忍耐,随即,年轻女声冰冷询问:“你是林安?”
“我叫沈疏桐,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这个名字让青年一顿,随即嗤笑。
“哟,我当是谁呢。”
林安剔了剔牙:“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怎么,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沈疏桐皱眉:“废话少说。”
“林安,我要你下个月来京市一趟。”
“你少他妈命令老子!”林安大怒,呸了声:“赔钱货,真以为自己是金贵大小姐呢?”
“你、你粗俗!”
“你高贵,怎么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