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夜。
翌日一早,蔚蓝色天空终于放晴。
裴衍之不负这个年纪的身体素质,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精神得能打死三十个段临。
他洗漱完毕,开门出来时,沈瓷也已收拾好了自己。
她穿着水洗蓝的宽松衬衫,卡其色半裙勾勒出极细腰线,裙摆自然垂坠,露出清瘦的白皙小腿。黑色长发随意挽起,素面朝天,眉眼莹透如瓷。
日光将琴叶榕照得翠绿。
沈瓷正在高阔房厅内走来走去,四处摸摸看看,像只探索领地的猫。
裴衍之走过来,不紧不慢倚在餐桌旁:“早上好,在干嘛?”
少年晨起的声线比平日略低。
沈瓷回头,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早......没干嘛,我就到处看看。”
“好不容易住一次总统套房来着。”
一晚上六位数的房间,她总要多看看吧?不然多亏。
沈瓷环视一圈,小声蛐蛐:“不过这里除了房间大点,感觉也没多特别。”
裴衍之嗯了声,很认同:“我也觉得。这酒店好像是段临家开的,我等下和他说一声,把房费退给你。”
沈瓷双眼一亮:“可以吗?”
“可以呢。”裴衍之一本正经:“虽然你昨天刷的是他上贡的卡,但一码归一码。”
好个一码归一码。
沈瓷扑哧笑起来,大方点头,又打量了几秒他的状态:“身体没事了?”
裴衍之嗯了声,问她:“你呢?”
沈瓷先天不足,前几天才淋了雨,昨晚很可能再次受凉。
“我也没事。”
沈瓷摇头,觉得有点奇怪:“说起来,这几天不管是睡眠还是体力,我都感觉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是打娘胎里出来的病弱,幼时多跑两步都费劲。
苏晴大概怕养死了她惹来警察,暴露调换婴儿的事,在药上倒确实没亏待她。
只是这样花钱如流水,注定了她不会得到家中任何人的好脸色——沈瓷听过最恶毒的咒骂,都来自于曾经的那个家。
裴衍之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是系统兑换的灵药作用。
一瓶500积分,注入后改造身体,一个月内就能让沈瓷恢复健康,更加完美。
他挑了挑眉,胡说八道:“看,我就说你要多笑笑。昨天一笑今天就没事了。”
“笑口常开,健康自然来啊。”
“......”
沈瓷哭笑不得。
窗外日光渐盛。
因为上午十点有课,他们提前退了房。临走前,沈瓷还不忘薅走了冰箱里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