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爸,你真的太惯着小衍了!”
“他今天简直无法无天,当着我们的面差点把人打死,这像话吗!”
空气寂静。
沈松山没说话。
老人头发银白,沟壑交错的五官阴鸷平静,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即便不开口,也威严甚重。
一双下三白眼缓缓扫视周围。
众人顿时噤声。
沈邢被晾在原地,尴尬地张了张嘴。
叶楠连忙拉住他。
......从来都是这样。
沈家是京市老牌豪门,民国起发家,一直延续至今。
沈松山妻子早早去世,留下一女三儿。小儿子意外病逝,女儿定居海外,称得上直系血脉的,就只有大儿子沈正和二儿子沈邢。
但沈松山并未再娶。
他性情冷肃,眼中只有沈氏集团,连亲人也漠不关心。
直到十八年前,沈松山抱回了裴衍之。
后来圈内才得知,裴爷爷是沈松山战友,夫妻二人都曾对沈松山有过救命之恩,裴衍之一家空难去世后,沈松山便将他接到沈家,亲自抚养。
裴家旁支觊觎的家产,也被他以雷霆手段侵吞。最后连同手中的沈氏股份,在上个月裴衍之的成年礼上,亲自送给了他。
简直溺爱至极!
沈邢闭了闭眼,冷静下来,深深吐出口气。
这顿家宴比沈瓷想象中的寂静数倍。
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嘘寒问暖。
众人默不作声地吃饭,唯一的动静,就是分餐时筷子的轻微碰撞声。
午餐结束后。
他们又移步另一个厅堂,开始向沈松山汇报手头项目。从始至终,沈松山都没看沈瓷一眼。
沙发中央。
裴衍之单手支额,懒懒挑眉:“这就是沈家的家宴。”
“女人,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沈瓷听出他的刻意嘲笑,瞪了裴衍之一眼,清滢如水的黑眸很亮。
裴衍之盯着她,半晌,忽然慢悠悠说:“沈瓷,你挺漂亮的。”
“......”
沈瓷猛地羞恼站起来。
意识到这是哪里后,又立刻坐回去,身体僵硬,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明明从小到大,对沈瓷有好感的异性不算少,听过的夸奖也数不清。
可不知为何,此刻她却很想跳起来逃跑。
带着一丝病气的侧脸精致,女孩人如其名,像雨过天青的汝瓷,亦或潮湿料峭的春夜。
清寂如雪,却带着病弱的易碎。
格外动人。
沈瓷皱眉,莫名有些生气:“裴衍之,看我出丑很好玩吗?”
“?”
裴衍之: